‘坎水…對金一有那么重要么?控攝金德得還不夠,還要看著水德?要花這樣大的代價叫蕭初庭讓步!’
李闕宛的目光很輕易地從這靈物上挪開了,心中的疑云突起,眼中清亮:
‘既然蕭初庭前輩不能成…換做那蘇晏就能成了么?水德乃龍屬禁臠,恐怕是落霞也沒有把握說一定扶成一位水德真君!’
這些疑惑她只按捺在心底,并不多言語,而是不卑不亢地道:
“上宗之意,晚輩一定轉告。”
可她這一低眉不要緊,那湖水中的彩色隱隱照入她眼中,李闕宛突然覺得有股寒意沖上心頭,順著心脈一直灌入腦海,眼前驟然浮現出無數幻象,雙眼生疼!
‘這是…’
那大湖的明陽光彩驟然淡了,矗立在一旁的白花也飛速模糊,世界靜止,她的視線好像在無限放大,穿過這湖泊,越過波濤的明陽湖水,穿過沒在底下的綿延起伏、壯闊雄麗的玄門與道觀,最終沉入『厥陰』靈物打造冰晶湖底,沿著仿佛從無窮遠延伸過來的青色霧氣,終于望見了一點金色。
是一點鵪鶉蛋大小的金色琉璃碎片。
這一點金色仿佛要把她的瞳孔給燒穿,李闕宛氣海之中的符種瘋了一般震動起來,每一寸直覺都在響應,告訴她眼前之物到底有多珍貴:
仙鑒碎片!
‘在金羽!’
她心中的震撼如同山崩海嘯,先前的所有憂慮和疑惑都被強制壓在心底,被這濃厚的驚駭代替:
‘金羽有一份…在山門之中…’
她的意識中仿佛過了無窮久,又好像只是瞬息之間,微微的怔神成了見到無上明陽之寶的震撼,僅僅是一瞬,李闕宛已經收斂了表情,默默抿唇。
天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
“相信魏王能做出符合心意的選擇。”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兩邊的霧氣又急速籠罩過來,由白色漸漸變化為青色,那一處地界仿佛在飛速遠去,天霍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張端硯的金衣身影則浮現在身后,客氣道:
“請!”
李闕宛面上看上去有些猶豫,可心中的震撼與復雜,簡直像醞釀著一場無形的風暴,堵在胸口,一邊隨她沿階而下,一邊暗暗搭指:
‘【查幽】!’
那股無上的查幽視野橫掃而過,撞入那濃厚的青霧之中,將此物一點一點削薄,可隨著霧氣褪去,暴露在她視野中的是一片紫氣的緊閉洞府,真火跳動,修士盤膝而坐,鞏固神通。
‘天炔。’
‘大真人!’
如若在平時得了這個隱秘消息,李闕宛一定會暗暗心驚,可她如今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放在天炔身上,而是急切的尋找那處大湖所在。
‘沒有天霍…沒有明陽靈根…’
那一處玄奧所在如同幻覺一般不見了。
可李闕宛既然見到了仙器碎片,這一切又怎么會是幻覺!
‘涌上來的濃厚白霧絕對不是凡物…回去的路上也根本沒有來時越來越高的青色臺階,剛才的那一處地界根本不在金羽宗!’
‘秘境?洞天?’
還是說…法寶?
【尊執上青宮】?
她心中震動,面上好像在猶豫,若有所思地走完了全程,張端硯以為她在猶豫蕭家之事,也并不出言打擾,而是默默領著路,不多時就到了山腰處,張端硯突然笑道:
“老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