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罷…”
是樓營閣面無表情,拜而退下,這滿是火焰的宮殿中更寂靜了,渤烈王高服立在殿堂之上,沉默注視著重重宮闕外的明亮天光。
……
夜色暗涌。
海面上一片寂然,沒有半點光彩波濤,沉在濃濃的黑暗中,不知過了多久,剛才見到一點天光飄搖而來,在海上定住身形。
李曦明雙目炯炯,望向腳底的大海:
“弱水…倒是厲害。”
這才深入海域不遠,在他的感知中,此地的弱水神妙已足以讓練氣修士駕風困難,如果不使用什么府水的法器,恐怕連筑基修士都不敢說橫穿百里。
一旁的寶緗真人微微搖頭,道:
“這卻不是最厲害的,一直向西還有一處海峽,叫做弱水之淵,哪怕是紫府修士,一個不小心也要墜入其中。”
李曦明奇道:
“弱水之淵外,可有海角?”
寶緗真人笑著點頭,道:
“此地可比不得東海,有那樣多的外海,弱水之淵繼續往西,千里之外就是海角了。”
兩人一路向前,海上迅速升起一道巨大的山脈,綿延周旋,起伏不定,藏在迷蒙的霧中,光彩照人,周邊的海水靜而無波,如同一面澄清的鏡子,寶緗真人道:
“這就是【小廣玉山】了。”
李曦明卻也聽說過此山的名頭,當年從劉長迭手中得來的【妙慧須】便是【小廣玉山】中的寶物,如今掐指一算,訝異道:
“『集木』?”
寶緗真人含笑點頭,道:
“這座山乃是魔軀所化…東海有【分蒯島】,西海就是這【小廣玉山】了!只是比不得東海那物產豐厚,修士眾多,這座山也不是尋常人能上得去的,但凡能停在其間的,一定是筑基。”
她正色道:
“畢竟是最早一位『集木』魔君被斬殺之所,千年下來,不知道滋養了多少寶物…當年的元修前輩在此地修行了好些年頭呢!”
“元修?”
李曦明想不到能聽到他的名字,沉吟起來,寶緗真人左右看了,低聲道:
“他與【行汞臺】的關系好,晚輩的至交是【行汞臺】如今的臺主,聽聞元修真人早早來過此地,與當年的妙契大真人商議道途…”
“那時大真人勸過他,說元修真人成道法子太險,元修真人卻不同意,稱是【天生大道,后修從之,豈有不險之閏、不危之嬗?】”
李曦明只道:
“我聽說好些人贊他,想必只差一線。”
寶緗真人則笑道:
“前輩看得不差,元修老真人雖然沒什么斗法的名聲,可道行是一等的。”
李曦明敏銳地察覺到對方對江南的事情好像有些過分的了解,暗暗記下,沉思低頭,卻聽了妙契大真人的名字,頗感興趣地抬眉道:
“這位妙契大真人…可是『全丹』修士?如今修為如何了?”
寶緗真人面色一變,神色有一瞬間的復雜,低頭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