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壽元以劫計數的生靈,龍蜥哪里聽不懂對方的意思。
這和尚……想要借自己做掩護,親手攻破南洲!
然而那金環入體,龍蜥妖尊只感覺喉嚨堵塞欲裂,連一句完整的話語都說不出來,它憤怒的踏蹄,唾液橫飛,最終卻只能發出一道嘶啞的咆哮:“吼!”
“嘖。”
金蟾菩薩安然立于這頭瘋狂掙扎的畜生腳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
七寶菩薩幾位尊者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皆是略微挑了挑眉。
那金環分明是未來佛賜下的寶物,意在降服妖魔,居然被金蟾用在了這種地方。
“大自在菩薩并未讓我等親自動手。”
“還是回去請示一下吧”
聽著幾人遲疑的話語,金蟾倏然回頭,眸光變得凌厲了起來。
他逐一掃過幾人:“請示”
話音未落,金蟾菩薩已經嗤的一聲笑了出來,目光落在了七寶菩薩的身上:“你是說,像你那樣,奉教中旨意攻破南洲,結果自鶴山講法,被人削去寶光,直至現在仍舊沒有絲毫進展”
面對這位無論資歷還是境界都勝于自己的前輩,他言語中充斥譏諷,沒有半點敬意:“讓你們幾個辦事,怕是等其余三洲都把香火分食完了,大南洲還安平祥和,一片盛世模樣。”
“天生的陪襯!”
“金蟾!”
幾位菩薩終于忍不住低斥出聲。
反倒是近乎被指著鼻子叫罵的七寶菩薩臉色平靜,沉吟許久后,慢悠悠豎起了手掌:“你說的對,本尊確實有愧教中囑咐,接下來如何行事,皆聽你安排便是。”
他確實是有些乏了。
而且金蟾說得也有道理,這大劫已經遠非當初模樣,就看現在的局勢,似對方這般佛祖弟子才是真正的應劫之人,至于自己這些……不過陪襯罷了,不如早些把事做好,回南須彌中安心修行。
聞言,金蟾自得的看向這頭躁動的龍蜥,淡然道:“南皇牽扯住了神朝的視線,我等便從另一方向攻去。”
“七日時間,我要連破九府,留三成活口,大事可成。”
事涉不知多少生靈性命,但在他口中,卻只是簡單的幾個數字罷了。
“……”
幾位菩薩沉默良久,并未出言反駁。
就像金蟾所言,大南洲的進度,相較于其他三洲確實太過遲緩了,再這么下去,等三仙教的人騰出手來,這一畝三分地,到時候可未必還是南須彌說了算。
“當然,在動手之前……”
金蟾菩薩緩緩朝前方邁出步伐,突然朝著空蕩的天際轟出一拳。
哪怕沒有顯化出法相,但依舊有渾厚的金河沖天而起,浩蕩咆哮著席卷了蒼穹。
“還需先料理了這群陰險小人。”
他抬頭朝出拳處看去,滿眼嘲弄的盯著那兩道被迫遁出斂形陣法的身影:“想跟在佛爺后面撿便宜,你們三仙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兩人倉促避開金河,迅速穩住了身形。
正是三仙教的玉池老祖和申山老祖。
“呵,上次見你,還是個大品羅漢,沒成想如今也當上了菩薩。”
玉池老祖揮了揮寬袖,佯裝戲謔之態,但眼底卻是掠過深深的忌憚。
數遍南須彌中,金蟾之名還要勝過不少菩薩。
畢竟對方師承未來世尊,放在三仙教內,那就是三清教主座下真傳的地位,這個位置向來是給那些大自在之輩準備的,唯有此人,身懷佛心,方才從沙彌開始就被欽點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