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眾多峰主盡數失色,瞳孔緊縮,然而還沒等他們出聲,便見葉嵐仍舊安靜的立于原地,那能頃刻間毀去太乙真仙道軀的靈風,竟是只拂亂了她的發絲。
天梧老祖明顯也有些出神。
葉嵐沒有去整理散亂的發絲,只是認真的拱起雙手:“請前輩回去。”
清脆的嗓音在天際回蕩。
落在天梧老祖耳中,卻像是大嘴巴子扇在了臉上,他冷冷一笑:“求饒就要有個求饒的樣子。”
這小姑娘身上確實有幾分詭異,但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神虛山的把柄,派個小輩出來,空口白牙就想唬住自己,想得倒美。
別的不說,那九曜旗總該是要交出來的。
聞言,葉嵐輕吐一口氣,松開了雙手:“晚輩并非在求饒。”
“那你這是要作甚?”天梧老祖再次調動了劫力,相較于先前的靈壓,這回明顯是要動真格的了。
在他的注視下,葉嵐略微抬首,聲音不大,卻吐字清晰:“晚輩在救你的命。”
此言一出,莫說天梧老祖,就連一眾神虛山峰主,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整個大南洲,除去南須彌里的和尚,有能力要走這位天梧老祖性命的,便是絞盡腦汁也很難想出來一位。
更何況對方剛剛到手了火龍車,實力再次暴增。
但葉嵐的神情卻是認真無比,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看得天梧老祖近乎再次笑出聲來:“那老祖還得感激你了,只不過……大可不必。”
他收起了笑聲,漫天劫力終于是徹底暴動起來。
葉嵐沉默身處于這劫力旋渦當中,并未顯得慌亂,只是最后深深掃了這顆巨木一眼,宛如在看一個死人,隨即不再多言,徑直轉身朝著山下而去。
沈大人現在的情況,真的不適合再招惹更多的事端,特別是這種無意義的事情。
但以對方的性格,忍到這里,差不多也算極限了。
眼見葉嵐轉身離開。
天梧老祖卻是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那雄渾的劫力漸漸擴散,不僅籠罩了其余八峰,更是連周遭外門的數百峰一并覆蓋了進去。
哪里還有半分仙門之主的姿態,若是此舉動落在旁人眼里,免不得落一個魔頭的稱謂。
這毀天滅地的手段,可以真正落下,也可以只是嚇唬一下。
問題在于,藏身于太虛之境的那位,敢賭嗎?
天梧老祖再次看向那高聳的山峰,心底漸漸有喜意涌現。
只因一抹灰霧悄然擴散開來,很快便是占據了半壁蒼穹。
天幕間隱約走出的人影,有些超出天梧老祖的預料,畢竟能攢下太虛丹皇這般威名,看上去居然只是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那張白凈的臉上,像是連稚氣都未褪盡。
而這樣的小輩,竟敢就這么居高臨下的俯瞰著自己。
“老祖要見的可不是你這小輩。”
天梧老祖仍舊沒有撤去劫力,既然對方愿意出面,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八成。
見到沈儀現身,諸多峰主們卻完全沒有放下心來。
今日若是見不到神虛老祖,天梧老祖是絕對不肯善罷甘休的。
“你想見誰?”沈儀淡淡問道。
“自然是你家老祖。”天梧老祖嗤笑一聲,到這時候,他已經徹底坐實了神虛山有鬼的事情。
卻沒想到,這年輕人居然完全沒有表現出被人戳中軟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