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仙官中甚至不乏六品的存在,乃是正兒八經的仙家,已經離他們太遠,
完全沒有了接觸的可能。
而且這些人,居然在那四十九個蒲團里面還排在末座。
念及此處,幾人的神情不禁多出一抹濃郁期待,到底是怎樣的人物,才有資格落座于菩薩蓮臺下方的首位?
終于,一抹璀璨無比的金光落于世間。
兩道身影并肩落于第一排蒲團,前方的是個仙姿卓絕的年輕姑娘,后方則是個金毛旺盛的強壯大漢。
真正看見了兩人,城鎮內反而安靜了下來。
最離奇的事情莫過于,所有人都知道兩人的身份高,卻無人能認出她們。
也在同一時刻。
紫陽與紫嫻臉上的期待與笑意瞬間僵住,就連五官都開始微微抽搐起來,兩人瞪大了眼睛,喘著粗重的氣息,滿眼的惶然無措。
特別是在看到那姑娘腰間微微搖晃的漂亮小葫蘆時。
紫陽梗著脖頸,青筋暴起,臉皮都在顫抖,眼眸中血絲遍布,一縷紫髯從下頜探出,細密的鱗片自耳畔開始朝臉龐蔓延。
兄妹倆的身后,看著頗顯寒酸的木人靜靜注視著那道倩影。
那是他十萬年來,恨不得生噬其骨肉的女人。
十萬年,自己只能立于山腳下旁觀,而對方,已經能站在菩薩的面前,尚且從容自得。
如此說來··.當初選的是真的不錯“整個洪澤,也唯她有這個資格了。”葉鷲輕嘆一聲,輕輕勸了自家師侄一聲。
故人重見,物是人非。
“該走了。””
玄慶并沒有過多的情緒流露,短暫證神后,他伸手按住了紫陽的肩膀:“別給沈宗主找麻煩。”
此行并非機緣,而是一場大禍。
會牽連到整個洪澤的大禍。
曾經歷過一次類似事情的玄慶,如今終于學會了何謂暫且放下。
“是,是——該走了—我們走——快走!”
紫陽咬破了嘴唇,以手捂臉,倉皇轉身想要遁逃。
五人快速越過人群,朝著城鎮外走去,耳畔只余那女人熟悉的溫潤嗓音。
“青鸞宣威將軍座下,紫菱攜同僚替我主前來觀禮,參見七寶菩薩。”
這句話一出,城鎮中的修士們終于是不再沉默,驚嘆聲再次高漲。
原來如此,怪不得能占據這般位置,竟是代表那位傳聞中的仙將而來!
這些驚嘆聲猶如尖刀貫心,狠狠的捅入洪澤幾人的身軀。
這女人越風光,就證明了她當初做的決定有多正確,而站在她對立面的洪澤修士,則宛如笑話一般。
其中最大的兩個笑話,莫過于紫陽和玄慶。
出生于這片小地方,真的只能靠她走的那條路,才能真正騰飛而起。
姬靜熙沒忍住回眸看了一眼。
隨即瞳孔微縮。
只見沉寂已久的山腳,竟是又有兩道身影踏云而起。
“三仙教大羅仙尊神虛老祖座下,三代弟子葉嵐攜同門師弟前來觀禮。”
淡淡的嗓音于山脈周遭回蕩,其實根本無需她自己介紹,當云中女人落地的剎那,以鶴山為中心,周圍所有城鎮中早已炸開。
“是葉嵐祖師!”
“她已多年未在修行界現過身了,這是閉關而出,修為又有了長進?還是單純帶師弟出來見見世面?”
所有人都在期待的首座主人,最后也證明了的確名副其實。
神虛老祖,大羅仙尊,同為三品之列。
而這位葉嵐祖師,乃是其三代諸脈弟子中曾經最為亮眼的那位,只是后面不知道為何,突然沒了聲訊。
于眾目之下,葉嵐緩步走至那第一個蒲團面前,卻并沒有坐下去。
她輕輕警了旁邊那紫白長裙的姑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