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自己,如何有資格離開南洪,再站到這個地方來。
但玄慶猶豫許久,最終卻還是來了。
或許是有人曾經答應過他,要帶他再看一眼外面的天地。
當然,他不會把期望全部放到沈儀的身上,畢竟玄慶知道沈儀肩上已經扛了太多東西。
只是那句承諾,也卻是勾動了他沉寂的心思。
僅是再看一眼而已,又何須什麼修為,大不了一死,順便亦能免了心中的苦楚。
“好像很難贏啊。”
齊彥生突然苦笑了一聲,他習慣性的對比了一下雙方的實力,得出的結論讓人有些感嘆。
毫無勝算。
這也是為何在場修士全都臉色凄苦的原因。
與其說是搏命,不如說是前來送死。
天際之上,戚天川大馬金刀的坐鎮主位,眸光冷冷掃過下方的眾生。
若是分而破之,北洪的損失才能降到最低。
可惜遇到一群妖邪搗亂,必須合力為之,讓他有些沒想到的是,就連那群南洪蠻子居然也趕了過來,更湟論其馀兩洪的修士。
今日恐怕是要付出不小的損失。
念及此處,他側眸朝著那老龜看去,對方跟了北龍王數十萬年,乃是重臣。
“也算乾凈利落。”老龜輕聲回應。
如今匯合過來,才發現北龍宮的損失早已慘重無比,乃至于到了有些無法交差的地步。
所幸今日三洪聯手,也能讓無量道皇宗在內的其馀勢力出出血,不至于影響到北龍宮的地位,這是好事。
而且不知怎的,它總有一股背心發涼的感覺,好像被一雙貪婪眼眸死死盯著,這讓老龜略有些不安,不由催促道:“動手吧。”
聞言,戚天川條然抬起了手掌:“殺!”
一個字如雷霆貫穿天地,讓下方修士盡數色變。
面對著漫天動蕩的氣息。
他們本就有些崩潰的心神,此刻更是不穩起來,急需有人帶頭鼓動土氣。
葉鷲緩緩抽出了流光長劍,衣袂飛舞。
哪怕是銹劍,在必要的時候,也能做那一往無前的鋒刃。
他前踏一步,卻又突然止住。
依舊沒有看見那道身影,姬靜熙心神恍惚,正欲跟上,便是疑惑朝師兄看去:“嗯?”
“好像不需要我帶頭了。”
葉鷲緊長劍,雙眸微瞇,朝著天幕看去。
下一刻,近乎所有人都看見了空中悄然出現的身影。
一道.··...十道.·..數十道!
超過五十頭遮天蔽日的龐大身影,就這麼靜悄悄的懸立在了三洪修土的上方。
它們的出現,讓整片水域都是陷入了黯淡無光,好似遮蔽了日月。
在這種情況下,前方的五道身影,便這麼突兀的顯現了出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華美的暗金色法袍飄蕩,好似天際長霞。
偉岸者頭頂蒼老龍首,好似璀璨鎏金,它的眼眸仿佛化作了日月,成為這灰暗天幕中為數不多的光,
嬌小者和豐韻者分居兩側,皆是姿色動人,美得不盡相同。
岳天機鎮于當中,神情如古井無波。
在最后,則是身形最為龐大圓潤者,滿臉兇相貪婪的盯著戚天川旁邊的那頭老龜。
但這整齊統一的暗金色長袍出現的剎那。
近乎所有人都是知道了它們的身份。
“本尊曾經跟西洪的臭蟲說過,這片水陸,我萬妖殿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