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浪費的是整個皓月霜虎一族的潛力,甚至可能導致青黃不接,有滅族之災,卻也讓他擁有了坐在玉山龍妃面前的資格。
“您是前輩,廷風敬您一杯。”
安廷風終于舉起了酒盞,以雙手端著,朝著主位上的女人示意。
“不必這般客氣。”
玉山龍妃淡淡一笑,舉杯回應,卻又緩緩放下,并沒有飲酒的意思。
她不喜歡這頭兇煞的老虎,哪怕對方是她想要執掌西洪繞不過去的一尊強者,但此人戾氣太重,哪怕是對親生女兒也毫無仁心,犯了紫髯白龍一族的忌諱。
況且,對方明顯是帶了目的過來的。
“……”
安廷風仿佛沒有看見龍妃的態度,徑直將杯中瓊漿一飲而盡,隨即放下酒盞,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放在了桌上,開門見山道:“廷風要用這個,換龍妃的一句話。”
紫嫻簡單掃了一眼那信函,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什么話?”
聞言,安廷風緩緩起身,眸光愈發銳利:“龍妃應該還記得上次的事情,廷風安排族人,在西洪查探許久,仍舊是沒有任何消息,那人就像是突然出現,又莫名消失,沒有來歷,沒有目的,讓人實在無從下手。”
“你是想讓我幫你找?”紫嫻重新將目光放回了信封上,如果只是這個要求,那倒是可以談下去了。
然而安廷風卻是緩緩搖頭:“廷風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突然反應過來,我先前總覺得他是謀劃了許久,才能這般輕易的破開我設下的寶陣,所以一直在想有哪些勢力曾經接觸過寶陣,或者接觸過我的族人。”
“但現在我想明白了,相比起做這些事倍功半的舉動,不如直接找到那些與我族結怨的人,無論大小,挨個挨個找過去就行了。”
聽著這句話,紫嫻忍不住蹙眉:“伱是不是瘋了?”
身處西洪這般亂局,誰還不是仇家遍地,聽安廷風這意思,他是想要同時挑釁所有敵家?
“這就不需龍妃擔憂了。”
安廷風邁步走至大殿當中,再次拱手,且把身段放的更低了些:“廷風就只求一句話,先前在您壽宴上與我族人起了沖突的那年輕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話音響起,紫嫻的神情瞬間有了細微變化。
她沉默俯瞰著下方。
隨即唇角掀起了幾分寒意。
這頭老虎看似姿態極低,甚至不敢抬頭,但渾身的鋒銳已經抑制不住的散了出來,頗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所以你先前說的那堆都是廢話,你就是單純懷疑到了本宮身上罷了。”
“廷風不敢。”
安廷風終于重新站直了身軀,神情平靜到有些死寂:“但我實在想不明白,在您需要拉攏我的情況下,為何會眼睜睜看著我族受欺辱,甚至最后還邀請了那人進了您的閨房。”
“廷風不敢對龍妃不敬,也不敢懷疑龍宮。”
“我只想用這封信,換那人的身份。”
“……”
聽著這毫無波瀾的話語,紫嫻緩緩抬起下頜,身上的氣質漸漸有了變化,除去西宮龍妃的身份,她真正的底氣,來自于堪比天境的實力,且還是東龍王的愛女,地位等同龍子。
幾乎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紅唇輕啟,淡淡道:“不換。”
本以為安廷風會像那天一樣癲狂暴怒。
卻沒曾想在聽見這句話后,這頭兇虎忽然笑了,輕點下頜道:“好的。”
見狀,紫嫻略微怔神,態度稍稍緩和了一些,篤定道:“不過本宮可以向你保證,這事情和他沒有關系。”
就憑姓沈那小子,就算加上那具琉璃青鳳傀儡,哪有攻破寶月大墓的實力。
況且就壽宴上發生的沖突,說穿了不就是口舌之爭,完全不足以讓那小子在南洪七子如此緊張的情況下,再去莫名得罪皓月霜虎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