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儀一手握著玉簡,略微不習慣的用左手輕輕按下,以此回應了對方。
臻至圓滿的神岳法悍然而出。
潘伯陽臉上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整個人便是猶如折翼之鳥,猛地從天際墜下,轟然砸入了水域之中!
他完全沒料到對方竟然還有這般詭異的手段。
一時間在深水中瘋狂掙扎起來,宛如被鉤了唇的大白魚,好不容易探出手掌,像是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五指驟然緊攥。
天際的江山圖中,一柄覆滿了赤雷的玉尺緩緩探了出來。
一時間狂雷亂舞,將天幕都映得變了色。
道兵錄第三十九,天元幻雷尺。
不同于上次,這次它終于以全盛之姿出現在了世間。
猶如赤色長龍般掠入水中,掀起洶涌波濤,好似將整片水域都分離開來。
“現在到本座了!”
潘伯陽終于將其握在掌中,心中大定,咆哮著砸碎了身上部分無形的山岳,隨即猛地朝著水上掠去!
就在其終于離開水域的剎那,卻沒能像想象中那般回到江山圖中。
一只長靴輕飄飄的踏在了他的肩上,身著墨衫的身軀看似單薄無比,但在他的腳下,潘伯陽卻是感受到了比先前更恐怖的壓力。
整個人半個身子都沉在水中,無論怎么掙扎都無法再離開半分。
他駭然抬頭看去,正好對上了沈儀冷淡落來的眸光,那張俊秀臉龐上有些興致缺缺,甚至都懶得正視自己一眼。
“去。”
沈儀又取出了一枚玉簡,隨手扔給了安憶。
在潘伯陽驚疑不定的注視下,那渾身沒有半點氣息的小姑娘,竟是一個邁步便消失在了原地。
也是那剎那間的氣息波動,讓他整張臉都陷入了扭曲,乃至于深深的懷疑起了自己的感知。
怎么可能?!
“給本座滾開!”
驚懼中,潘伯陽怒吼一聲,手中的天元幻雷尺狠狠的朝著身上的身影砸去!
但他余光卻忽然瞥見了沈儀那空蕩蕩的左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筆直的金紋玄刀。
刀鋒隨意的掠過。
玄金二色斬進了赤色的雷霆當中,觸碰到了那布滿血絲的通透玉尺。
咔嚓——
幾乎沒有任何轉機,就像真正的精鐵砸上了一塊翠玉,玉尺連一個呼吸都沒堅持到,便是徹底崩碎成了漫天玉片。
長刀悍然穿過了潘伯陽羸弱的脖頸。
撲哧!
一枚鮮活的頭顱就這樣飛了起來!
“……”
沈儀略微感受著指尖那溫潤的血漬,神情未變,隨手收起了長刀。
就在這時,只見天上的江山圖忽然倒卷而下,當著他的面接走了那枚死不瞑目的首級。
沈儀側身看去。
只見江山圖中有一個道士毫不猶豫的扭斷了自己的腦袋,然后高高躍起,用脖子接住了潘伯陽的首級。
下一刻,潘伯陽竟是在老道的身上活了過來,滿臉驚慌的開始在那大街小巷中瘋狂逃竄起來。
與此同時,整幅江山圖都是迅速朝著無量道皇宮中卷去。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