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地冥幽蟒顯出本體,碩大的身軀于這陰森大墓中游走不定,捕捉著其間任何的生機,尾巴隨意的一次擺動,便讓這座大墓發出巨大轟鳴。
浩瀚的力道無法真正損毀這座寶月大墓,但卻滲入地脈之中,讓周遭這片廣闊的生靈禁區出現了類似蛛網般的密集裂紋,好似要徹底崩毀開來一般。
整座大墓之中,還剩下八位守墓虎妖。
或許由于在這座大墓中鎮守了太久的緣故,西洪諸多勢力已經逐漸遺忘了它們的聲名,但論起實力,這群老一輩大妖,能輕易折服大部分所謂的年輕天驕。
此刻,這群老妖身處于各自的棲身之地,雙掌顫抖著控制寶月鎮魂大陣,汗如雨下,近乎濕透了身上亂糟糟的臟亂毛發。
神情也是從震怒,逐漸化作了驚懼!
哪怕在上萬年的熟悉中,它們操持起這座大陣來,已經能做到配合完美,仿佛是同一個人。
但終究還是與真正的一人控陣有差距。
哪怕它們已經盡了全力,都無法搶奪回灰霧的掌控權,能暫時不被灰霧所反噬都已經是極限了。
更何況……對面控陣之人,還掌握了比它們更多的陣圖。
有內鬼!而且這是一場精心謀劃了很多年的陰謀!
八位守墓虎妖的心中同時顫了一下。
在西洪這片地方,到底是哪個勢力,敢于把心思投至皓月霜虎一族的大墓上面,又所求為何?
很快,那幾乎占據了所有墓穴通道的渾圓蟒軀,便是映入了它們的視線,濕漉漉的鱗片猶如世間最堅硬的寶鐵,彌漫開的渾厚妖氣讓人本能的動容。
這是何等恐怖的大妖!
對方雖不及合道境的實力,但這血脈的濃郁程度,卻超出了西洪內,它們所見過的大部分妖族,其中也包括皓月霜虎一族。
一尊真正的天驕!
到底是什么勢力,才能舍得讓這般存在,冒著風險出來襲擊一座幾乎沒什么價值的大墓。
難不成是得罪了北洪的妖族?
念及此處,守墓虎妖們的心臟愈發劇烈的跳動起來。
所幸這一幕沒有持續很久。
轟——
只聽得墓穴中傳出一聲巨響,那碩大的蟒蛇頭顱猛地撞了進來,猩紅的信子吞吐,森寒的眼眸直直盯了過來。
隨著這蟒妖的靠近,被逼在角落中守墓虎妖心跳驟然止。
本能的分出心思想要抵抗,然而剛剛撤去對陣法的掌控,耳畔便是響起了灰霧的咆哮!
這鎮守大墓的合道境陣法,此刻卻成了它們的催命符。
“有什么事情……還請閣下與我們族長商議……這里什么也沒有……”
守墓白虎注視著那蟒妖毫無波瀾的雙眸,心底終于絕望,激發渾身精血,一身近乎堪比四城境界的實力從雙臂中傾瀉而出,想要轟退這頭巨蟒!
然而銳利的虎爪悍然落在幽黑的鱗片上面,不僅沒能撼動其分毫,反而讓它的雙臂中傳出骨骼碎裂的悶響。
兩者的實力,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面。
幽常猛然將其撞在了石壁之上,在守墓白虎還未發出慘叫的剎那,又再次退回一點,然后一遍遍的撞上去。
這座非合道境不可破的堅固大墓,也徹底斷絕了虎妖的最后一絲生路。
它只能拼了命的轟砸著蟒頭,直到自己被碾成一灘肉末。
于此同時。
墓穴的其余地方,洶涌的心焰肆虐間,明顯掌控不了這副新身軀的虎妖鎮石,踉踉蹌蹌的前行,然后以碾壓之勢,輕易收割著這群曾經同伴的性命。
在這三尊鎮石面前,這些老一輩虎妖和砧板上的魚肉并沒有什么區別,甚至不可能撐到族里來援。
如此明顯的動靜下。
整個墓穴里只剩下一個地方還算安靜。
主墓室內。
沈儀隨手關上了那厚重的石門,然后眸光落至前方冰涼且平坦的石臺之上。
只見上面躺著一截大約七尺長的“幼小”尸首。
之所以說是幼小,乃是因為這是一頭皓月霜虎,相較于它的同族,這尸首可謂是再袖珍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