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碧海宗道子眼皮跳了跳,在場所有的妖族里,若是硬要說有哪些她沒什么把握能勝的,應該只有兩位。
一是那身披青羽長裙的嫵媚女人,還有就是面前這頭白虎了。
同為三城境界,對方的血脈濃郁的有些嚇人。
大約四成勝算?
她在心中默默估量著,指尖緩緩探向了眉心。
足夠了。
只要能贏,請援之事就還有得商量。
于此同時,那猩紅血滴也是在氣息的包裹下,迅速飄蕩至了白虎大妖的身旁。
所有人都是沒想到,在龍妃的壽宴上,居然還能看見如此精彩的一幕。
不愧是南洪來的土包子,不知天高地厚,在不清楚這尊虎妖背景和實力的情況下,僅憑一腔熱血,居然就敢干脆的發起挑戰。
說的難聽點,要是輸了還好,看在龍妃的面子上,白虎或許還會留她一條性命……至少能活著走出水域,到那個時候再慢慢算賬。
要是真不湊巧,不小心勝了。
別忘了,那首座之上,可還有整整三位護衛這白虎而來的同族在虎視眈眈,其實力修為,皆是不弱于這頭白虎本身。
云河宗可敢管這閑事?
眾人沉默朝著殿門口看去,只見那雄壯白虎似乎是沒料到這女人竟如此硬氣,愣了一瞬,隨機張開嘴,露出了無聲的笑。
雖說立于殿門處的舉動,本身就代表了它不可能讓這女人完完整整的走出去。
但白虎大妖更想看見的,乃是對方畏懼的模樣,而非這般倔強而傲然的神情,這嚴重的影響了它的心情。
“好!很好!”
它獰笑著揮爪,朝著那血滴攥去。
血滴融入掌心,像是達成了某種約定。
白虎大妖的身形略微佝僂了下去,剎那間,一股腥風便是席卷了整個大殿!
“吼——”
猶如虎嘯山林,萬獸皆伏。
所有人的神情都是微微一變,噤聲不語,就連碧海宗道子,眼中的凝重也是加深了幾分,畢竟她在南洪七宗的道子中并不算出挑,別說和紅袖師姐相比,哪怕是比之魏元洲,也略有不如。
此刻也是不再多言,紫青二色的長虹從眉心涌出,直直的朝著水域外面掠去!
在這劍拔弩張的兇險氣氛當中,一道略帶慵懶的嗓音,便是顯得有些突兀起來。
“喂。”
坐在角落的墨衫青年注視著白虎的背影,但心思很明顯又不在它的身上,那飄忽的目光仿佛透過了這頭白虎,落在了它身前的某處。
青年從容的放下掌中酒盞,并不像碧海宗道子那般將其拍碎,但那輕微的聲響,卻仍舊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群妖魔和修士眼中的驚詫,絲毫不輸于先前,甚至猶有勝之。
在這種時候,到底是多不長眼的存在,才敢出面參與進來。
他們仔細觀察著那青年。
只見對方僅著一襲素凈的墨衫,薄唇緊抿,面容清冷,眉梢蘊著幾分孤傲。
雖同樣身上沒有任何身份標識,但所有人都不會覺得他和那女人一樣出自南洪。
因為無論是青年慵懶的嗓音,還是這副從容淡定的儀態,根本就不像是外地來的,仿佛對場間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乃至于帶了點兒北洪修士那種極力隱藏,卻仍舊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對于西洪事物的輕蔑。
也正因如此,他們便更好奇對方想要說點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