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位親傳弟子一邊揮拳轟碎了大片黑石古樹,順便低聲提醒了一句。
要是地冥幽蟒一族就這點實力,哪里能在搬山宗旁邊安然存活至今。
真正的那些幽蟒大妖,全都縮在了古樹內,眼睜睜看著同族慘死,竟是沒有半點拼命的意思。
如果不算上南洪幾位道子的話。
就憑搬山宗今日來得這些修士,再加上閻崇嶂的率領,想要徹底誅滅這群幽蟒,也是要付出不輕的代價。
它們就像是在等待著什么援手一般。
難不成那群琉璃青鳳就在附近?
念及此處,諸位修士悄然朝著四周天際看去,出手間卻是更為兇戾起來!
無論在哪兒,反正肯定不在此地,否則早就出來了。
只要動作夠快,便是那群青鳳也不敢到搬山宗的地方撒野,別忘了,這事情可是無量道皇宗吩咐下來的。
砰嗤!砰嗤!
一條條碩大無朋的幽蟒,被搬山宗修士無情的抱住尾巴扯了出來,然后狠辣的掄圓了砸在黑石古木上面,血氣四濺!
閻崇嶂也像是預感到了不妙。
動作則更為駭人。
只見天際第二座赤明大城中泛著紫氣,他雙臂之上覆著了一層銀色的龍鱗甲,包裹了十指,悍然將雙掌刺入古木之中。
在那遮天蔽日的漆黑大樹面前,他的身形如螻蟻般微渺。
但在其雙臂顫抖的瞬間,這抹黑色竟是被緩緩撕裂開來,發出喀嚓喀嚓的轟鳴聲。
“真的有點離譜了。”
白巫眼皮跳動了兩下,或許是南洪七子一直以來的忍讓,導致宗門確實太窮困了,還得靠附庸供養,根本無力負擔那些曾經法門所需的天材地寶。
他們這群道子只能在仙城和道兵上力求更進一步的時候。
外面的修士們,已經強行用寶物,另辟蹊徑,獲得了令人咋舌的實力提升。
就譬如這搬山宗道子,對方第三座城就沒能延續紫氣品質,乃是一件青鸞仙兵,但憑借這身不俗的淬體修為,竟是給了白巫一種對方完全不比蘇紅袖要弱的感覺。
拋開閻崇嶂不談。
這些搬山宗的白玉京修士,在靈軀法的加持下,哪怕同等境界,卻也明顯要比南洪七子的長老親傳們強出一籌。
“別分心,要出來了。”
魏元洲神情冷靜,輕聲提醒了白巫一句,掌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柄修長羽刃,似神兵利器,但由于太過華美,又像是某種祭器。
隨著他輕輕揮動羽刃,漫天白云忽然卷起,于清澈天幕中化作了一頭數百丈的兇悍白獅。
獅子緩緩踏出一步,駭人的眼眸死死盯著閻崇嶂所在的地方。
剎那間,隨著閻道子的一聲厲聲咆哮:“孽畜,你往哪里逃!”
遠比其他黑蟒小上一圈的幽蟒少主終于是躥了出來,宛如蛟龍般直沖云霄,隨著它的露面,那些在古樹中隱藏許久的幽蟒一族強者,終于是按捺不住的跟了出來。
一時間,浩瀚的妖氣瞬間席卷開來,濃郁的幽光染盡汪洋,好似天地顛倒。
若是換做修為稍低者,恐怕在這妖氣之下,便會失了七八分的斗志。
“……”
以蘇紅袖的性格,肯定不會管那么多,見了妖魔揮劍便是。
但魏元洲不同,既然是答應了來幫忙的,那就盡量做到最好。
想要活捉一頭堪比白玉京的妖族天驕,其難度簡直比斬殺對方高了數倍。
故此,他才一直養精蓄銳,沒有浪費絲毫力氣。
天幕中的白獅終于動了,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朝著那幽蟒少主奔踏而去,兩只前爪猶如捧球一般聚攏。
或許魏元洲的實力比不得蘇紅袖,但論起經驗和對細節以及時機的把控,卻是近乎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