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什么奇裝異服。
而是在堂堂仙宗之內,對方竟是穿得像個江湖武夫,一身麻黃勁裝,還纏了綁腿和束腕。
魏元洲顯然見識更廣些,悄然掃了眼大漢眉心的山形金紋,隨即拱手道:“有勞長老了。”
這位氣息不顯山露水,模樣平平的大漢,居然也是位白玉京長老。
“客氣,還請幾位先行歇息片刻,我會盡快稟告我宗道子。”
搬山宗長老的態度挑不出絲毫毛病,硬要說的話,那就是眼底帶著些淡淡的疏離。
不過念及南洪七子的聲名,有此反應也實屬正常。
“叨擾了。”
魏元洲不卑不亢的回禮。
待到這位搬山宗長老轉身順著山道走遠。
他才收回眸光,看向旁邊的豪奢高樓,隨即笑道:“比想象中的要容易些。”
但凡仙宗,接待道友的章程都是有說法的。
此樓與主殿比肩,隔山相望。
乃是將自己等人當作最重要的貴客接待,也從側面說明了對南洪七子的態度,并沒有因為時間流逝而有所改變。
既然如此,商議的又是共同抵抗龍宮的正事。
估計很容易就能得出結果。
“……”
蘇紅袖不置可否的邁步跨入了高樓,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事情好像沒那么簡單,但確實又想不出有什么反駁的理由。
在搬山宗接引弟子的帶領下,將四人分別帶到了樓中最尊貴的房間,除去三位道子以外,甚至都沒有過問一句沈儀的身份,可謂是給足了南洪七子面子。
看上去好像沒有什么不對。
直到——
這一歇息,就是整整十三日。
……
高樓外。
白巫噙著淡淡笑意:“真的好容易啊,元洲道兄。”
十余日時光,搬山宗弟子對幾人可謂是盡全力滿足,各式佳肴美酒供應不絕。
除了見搬山宗道子……更準確的來說,是整個搬山宗內,但凡說話有分量的存在,至今沒有一個出面。
換做平常,以魏元洲的性格,壓根懶得和白巫計較。
但此刻,他卻是陷入了沉默,眼底涌現幾分陰郁。
搬山宗的這個舉動,甚至比直接不給南洪七子面子,更讓魏元洲無法接受。
若是干脆利落的拒絕。
大不了就去找下一家。
但搬山宗這曖昧的態度,卻是讓魏元洲想不出原因,沒有看不起南洪七子,但就是不愿意出面商議。
要知道,雖此行名曰請援,但人族勢力聯手抵擋龍宮乃是約定俗成的事情。
“我等自南洪而來,是有要事相商,還請道友再通傳一下,若是實在無暇,我等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給我等一個具體時日,魏某下次再來尋訪貴宗。”
都是道子,哪里會沒有傲氣。
魏元洲只是念及同行者的脾氣都頗為古怪,為了顧全大局,才一直按捺著自己的氣性。
此刻,他終于是朝那樓外的接引弟子看去,神情間多了幾分認真。
“回凌云道子,晚輩這就去稟告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