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高山最中間的地方,乃是一個碩大無比的掌印,足有數百丈長寬。
哪怕里面已經青枝高懸,藤曼叢生,但其中猶如鎏金勾勒而成的搬山二字,光是看上一眼,便令人心悸不已。
“凌云宗道子魏元洲,天劍宗道子蘇紅袖,清月宗道子白巫,前來請見搬山仙宗!”
魏元洲不愧為最有道子之首風范的存在。
他徑直踏出寶船,橫跨長空而立,于是云霧驟止,仿佛整個天地都為之停滯了片刻。
在其拱手的剎那,嗓音蕩出,繞天柱久久不息。
“真是有夠收斂的。”白巫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
“南洪七子太久沒有出來過了,若非如此,都未必叫的開這扇門。”蘇紅袖雖然不覺得魏元洲有資格做道子之首,但在這些事情上,對其還是頗為信任的。
曾經名震洪澤的七子,大半聲名都來源于玄慶前輩。
可惜對方如曇花一現,哪怕九成九的人,都認為他必定能合道,而且能走到更高的地方。
但終究還是“隕落”在了白玉京。
并沒能替南洪七子,打下什么真正實際上的好處。
故此,這聲名來得快,去的也快。
在洪澤這個層面來講,如今的南洪七子即使不說什么寂寂無名,但肯定也不可能再擁有往日的風光和氣派。
大約十息之后。
那座天柱終于傳出了回應。
一道渾厚如雷鳴的嗓音響徹天際。
“貴客遠道而來,請!”
伴隨著那轟鳴之音,天柱之上的“搬山”二字忽然金華大作,迅速朝外探了出來,宛如一座金橋,落在了魏元洲的腳下。
“請。”
蘇紅袖并沒有再稱宗主,但還是站在原地,等沈儀先行。
相較于之前南洪七子的弟子執事們,在外不稱宗主,是擔心這位年輕修士給南洪七子丟人,讓宗主這個稱謂變得滑稽可笑。
此刻雖是同樣的舉動,但蘊含的意思卻完全不同。
畢竟一個在短短時間內就登上白玉京的修士,更是一掌鎮殺三城長老劉興山,即便這位長老當時狀態欠缺。
但只要這消息傳出去。
任何人都會往仙人轉世的方面去聯想。
哪怕是洪澤頂尖的勢力,恐怕也不會放任這種天驕從手中溜走,也絕對能理解七子用南陽寶地留住他這個舉動。
蘇紅袖等道子單純只是擔心沈儀失了面子而已,畢竟這不是做客,而是請援。
一尊宗主親自來請援……不好聽不說,還容易讓人誤會南洪七子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沒必要。”
沈儀搖搖頭,說實在的,如果情況真如魏元洲說的那樣,那這個南陽宗主的身份,在外面完全沒有好處,根本起不到扯虎皮做大旗的效果,反而全是麻煩。
“明白。”
白巫還未反應過來,蘇紅袖已經想起了上次和沈儀一同入水給柯老七抄家滅門的事情,有天劍宗頂著,他的舉動便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對方好像很喜歡這種體驗……
白巫收起華美寶船,在金光的接引下,四人的身形齊齊沒入了天柱之間。
再出現時。
視線中乃是一座極盡豪奢的雄偉高樓,位置僅次于搬山宗的主殿。
“幾位道子,這邊請。”
一個高壯的大漢打扮略有些奇特,朝著四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