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者乃是一頭蛇蛟。
它身著華服,吐了吐信子,豎瞳散發著森森寒氣,嗓音淡然:“最后再給他們一點面子。”
哪怕龍宮已經有九成把握,這次侵入水族之事與南洪七子脫不了干系。
但畢竟沒有證據。
倒是沒必要打擾七子大會。
不過……
也就今日了。
蛇蛟手持龍宮太子法旨,此次前來,就必然要為五王爺和四龍孫討個說法。
南洪七子以大會為借口去拖延時間,在它看來是很沒有意義的事情,整個南洪都知道自家那位太子爺是什么性格。
要么不理會,但凡是出了面,那就是以半個南洪之主的身份前來問罪。
怎么可能接受無功而返的事情。
“末將也想瞧瞧,他們想要怎么把此事糊弄過去。”身后那位妖將同樣露出猙獰神情。
如此多水族悍將的性命,豈是一句話就能敷衍掉的。
所謂先禮后兵,龍宮給的臺階,若是南洪七子不愿下,它們自然也有別的方式來處理。
在這些妖將看來,其實現在是一個很不錯的機會。
南龍王尚在,西龍宮也絕對會全力支持,趁著七子大會剛剛結束,南洪大小勢力的目光都聚集于此地的時候,不如就真刀真槍的來上一場。
就算不能一舉殲滅七子,在兩座龍宮的合力之下,至少也能讓這群修士元氣大傷,臉面盡失,麾下勢力分崩離析,數萬年再無翻身的機會。
猛虎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南洪七子即使表現的再平靜,始終也是個不容小覷的大勢力,讓它們這些龍宮悍將做起事來,時常有些畏手畏腳。
“不講規矩,總要拿出個交代的。”剩下那個看上去有些沉悶的妖將緩緩抬頭,朝著七道白虹匯聚的方向看去。
“你想要什么交代?”
就在這時,它身后卻是傳來一道沙啞的嗓音。
那妖將渾身猛地繃緊,下意識回頭看去,還未來得及說話,卻又聽另一側傳來譏誚的話語。
“你們的規矩,也配叫規矩?”
“……”
為首的蛇蛟攥緊利爪,僅是呼吸時間,竟然已經隱隱有了汗流浹背之感,身為深受太子信任的白玉京大妖將,它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旁人的接近。
眼角余光迅速朝側方掃去。
下一刻,那布滿寒意的瞳孔,緩緩的擴散開來。
只見在自己三者的后方,一道數丈高的雄偉身影沉靜而立,碩大的龍角令人望而生畏,尖銳的下頜上龍髯繁密,身軀健碩到近乎炸裂開來的程度,胸腹肌肉如青磚般厚實。
整個身形宛如一座高聳的山,渾身覆滿粗糲的金色麟片。
就這樣垂手而立,漠然看來,便是給人無盡的壓迫感,仿佛要喘不過氣一般恐怖。
蛇蛟再看向另一側。
同樣雄偉如山的身影緩步踱了過來,身上呈現烏金色,探出甲殼的雙臂粗壯如巨樹,就連皮膚表面也是像一塊塊巖石般粗糲,那張兇煞的臉龐上,噙著些許玩味的笑意。
這兩位不速之客顯得詭異異常。
不僅是身上溢散的駭人氣息,還有它們這顯然是渡過了數十萬年的蒼老妖軀,卻又完全不失活力。
“這是哪里鉆出來的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