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返虛四層,不必加。
只是因為沈儀乃是登了白玉京的強者,當日的事情,在他眼中都不過是孩童嬉戲罷了。
自己帶著游歷人間的心思逃出宗門,卻成為了別人游歷的一部分。
怪不得沈儀離開的時候,連她的姓名都懶得多問一句。
仙人入凡塵,無論是行善還是懲惡,又怎會真的在意一個路邊的村婦。
“他的情況有些特殊,你可能想多了。”
蘇紅袖像是猜出了什么,以沈宗主在外閑逛的習慣,能結識寶花宗的小姑娘,也算不得什么奇事。
這姑娘大概率是想岔了什么。
看在寶花宗主的面子上,她罕見的輕聲提醒了一句:“等大會結束以后,我再與你解釋。”
“好。”
寶花仙子輕輕點頭,重新看向了沈儀的臉龐。
無論是神情還是五官,都沒有任何變化本來也才不到一年的時間,有變化才奇怪了。
對方并沒有刻意去營造什么威嚴氣度。
他只需安靜的坐在那里,便會讓旁人覺得,連直視他一眼都算是冒犯。
紫氣虹橋的震撼或許久久不能平息。
但在場之人,哪個不是心緒沉穩之輩,行完禮后,很快都是抬起頭,強行按捺住心中異樣,繼續將七子大會推進下去。
當然,也有不少人面露古怪。
諸位道子便是最受刺激的一批,反倒是那群原本覬覦著合道寶地的親傳弟子和長老們,此刻突然就釋然了許多。
德不配位時,南陽寶地才是鮮美肥肉。
但當沈儀已經不輸于,甚至超越了其他道子的時候,那南陽寶地就是他天生就該擁有的東西。
“終于結束了。”
柳世謙身處角落,側眸朝池陽長老看去,兩人相視一笑。
他從最開始的不報任何信心,只是單純履行盟宗約定,到后面與沈宗主接觸較深以后,心里不免也會生出幾分期待,希望有朝一日,能看見對方坐穩這塊寶地。
只是沒想到這期待會滿足的如此之快,快到令旁人咋舌的程度!
“我先前還以為會丟臉來著。”屬于南陽附庸的位置,云霄閣和玄海齋的白玉京修士,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沈宗主,且對方的表現遠超他們先前的想象。
讓他們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桿,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反倒是顏賢清悄然松了口氣,既然宗主安全回來了,也就無需玄慶前輩帶頭去找南龍宮的麻煩,南陽宗也能稍稍得到些喘息的機會,對他們這些附庸而言,這自然是好事。
念及此處,他與剩下的所有修士一起抬頭,目光掠過那襲墨衫身影,看向了對方身后的天幕。
在那里,六道氣勢雄渾的虛影分立,雖站得高,卻顯出些將沈儀簇擁其中的意味。
今日的七子大會本就是為了南陽宗而召開,主次極其分明。
現在只需等待六位宗主頒下法旨,金口玉言,此事便算是塵埃落定,再無更改的余地。
六道虛影對視了一眼,皆是看見了對方眼眸中的復雜。
但他們并未多說什么。
頃刻后,清月宗的姬宗主垂眸朝沈儀看去,傳音入耳,輕聲提醒道:“換上宗主法袍吧。”
這位年輕人或許經驗不足,并沒有考慮到那么多,平日里穿什么都無所謂,但今日卻不同,至少要讓這南洪的修士們知道他是哪一宗的宗主。
所有人都是凝神定氣,安靜的注視著長階之上。
對方只需穿上那襲白袍,從今日起,便是真正的南陽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