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漫天猩紅的無量妖皇宮內,白鴻和神風造像上的石皮盡數剝落,沖霄的紅芒宛如兩根撐天巨柱,待到光芒散去。
顯露出平平無奇的柱子。
硬要說有什么特點,就是柱子上面有白馬和無眼兇獸的浮雕。
道柱雖然被稱作“柱”。
但不知道得多死板的修士,才會真的將其觀想成柱子的模樣。
然而讓玄慶抬頭的原因,卻是在第三道鎮石之上。
赤眼玄鳳的鎮石瘋狂震顫,顯露出遠超前兩者的氣息!
鳳鳴聲不絕于耳。
“”
李玄慶沉默一瞬。
靠著南陽宗留下的這點古籍,在無人授法的情況下,這么年輕就能觀想出一座三品道柱,如果再給對方一些時間,恐怕能再進一步。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即使自己現在沒有什么實力,如果能站出來多給對方一些信心,那位年輕的小宗主,或許就不會那么著急了。
這樣的想法并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外面的氣息波動還在變化,并未減弱,反而愈發的強盛!
步步登高!
玄鳳柱,碧海柱,靈云柱,接連浮現。
直到最后那響徹天際的雀鳴,好似在向天地宣示自己的誕生!
李玄慶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他終于從蒲團上起身,緩緩走出大殿。
木質的臉龐并不能做出什么表情,簡陋的眼珠子里也沒有光彩。
但他安靜朝著天上看去的動作里,卻是充斥著復雜的期待,好似在等待老友歸來。
就在李玄慶看去的方向。
漫天的白云間,忽然涌現了一抹紫意,僅是一點,卻徑直穿過了南陽宗的法陣,進入了這片寶地。
它宛如一朵小小的祥云,朝著某個方向掠去,像是在為誰人慶賀。
紫氣東來。
天宮已成。
這十萬年來,李玄慶見過一些這樣的紫氣,但是屬于南陽宗的,這是第一縷。
沉默良久后,他緩緩吐氣,嘆道:“祖師爺請看我宗天驕,至少,是個很不錯的開始。”
他朝著身后的祖師像笑了笑。
下一刻,李玄慶朝著天際拱手,聲如洪鐘在天上蕩開:“前親傳弟子玄慶,賀我南陽宗主天宮!”
伴隨著話音,他枯槁的木軀內,緩緩剝離出一縷同樣的紫氣。
添入了那抹紫云之中,讓其體型暴漲了一倍。
兩者交錯著,落入了已經有兩層高的無量妖皇宮內,沁入那道手持拂塵,盤膝而坐的妖皇體內,讓其猩紅流淌的身軀中,多出一抹祥和紫光。
隨著玄慶的聲音響徹整個南陽宗內門。
所有人都是聽的一頭霧水。
唯有講法堂中,正在用陣盤講法的羊長老以及旁邊的顏文成,兩人同時面露呆滯。
隨即丟掉陣盤,快步沖出了破舊的大殿。
他們盯著天上殘留的紫意,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彈,好像比起李玄慶,這兩人更像是木頭人。
返虛四層之前,三層靈宮,或者一層仙宮,那就是親傳之資。
至于能引得紫氣東來的天宮
若是能繼續維持下去,以這樣的趨勢突破返虛四層。
那就是未來的宗主,沒有任何意外,享受宗主親傳待遇,唯一的變數,就是看幾個師兄弟誰先誰后,什么時候輪到位置罷了。
“賀”
羊長老剛剛拱手,卻又尷尬的愣了下。
倒不是那句宗主喊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