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視建郵北部諸「崗岸」。
既稱「崗岸」,自然是高崗連綿,未易登犯的地方了。
但再不容易登犯,也不能完全掉以輕心,需要派個人過來巡視,總攬全局。
司馬昱知道,在這個極其微妙的關頭,帝后二人誰都不信,只信宗室!
西陽王前往京口,督促北府兵嚴防死守,各個危險地段統一修筑營寨,屯兵成守。
瑯琊王前往牛渚山,統領歷陽鎮江南的水陸兵馬。
譙王司馬無忌再度「都督石頭水陸軍事」,鎮守石頭城,拱衛建鄴西郊。
至于他一一會稽王司馬昱,則帶著倉促調撥給他的兩千禁軍,前往江邊巡視。
「王功曹,孤領了多少兵?」覺得身上有些暖和之后,司馬昱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于是看向坐在他對面的王述,問道。
結果王述瞪大了眼睛,并沒有回答。
「嗯?」司馬昱有些不解,于是又問了一遍:「孤有幾個兵?」
「大王,我們是去壘石頭的。」王述說道。
司馬昱也瞪大了眼睛。這尼瑪答非所問啊!
他不由得多看了王述幾眼。不應該啊!
王述出身太原王氏,其父王承王安期乃有名的賢者,學識豐富,名高望重。
司馬越秉政時,曾讓其教導世子司馬毗,后出任東海太守,為其經營封地渡江之后,王導等人皆自居于王承之下。后病逝,朝野痛惜之。
王述秉承父風,沉靜內斂,以至于有人說他癡呆。但司馬昱是不信的,因為在征辟他為功曹之前,丞相王導欲召其為中兵屬,打理軍務,司馬昱好不容易才搶過來的。
若無才,丞相怎么可能會用他?莫開玩笑。
只是這會為何一言不發以及答非所問?
司馬昱苦思冥想,覺得定有深意。
「功曹是說梁賊兵力寡弱,我等只需在江邊壘石頭就能拒敵?」司馬昱問道。
「天道幽遠,鬼神難測,我等凡人又豈能盡知?」王述說道。
司馬昱:
:「......」
他不再問了,這他媽什么跟什么啊!你到底在說什么?
本來氣呼呼地低下了頭,不想再說話了,但轉念一想,他未過門的妻子還是王述的從妹,不好過于冷落,于是換了一副親熱的語氣說道:「懷祖,此番一—」
就在此時,前方的漫天大雪之中,居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
就在司馬昱疑惑之時,一聲毛骨悚然的慘叫響起,接著便是一陣驚呼:「有賊兵!」
「哪來的賊兵?」
「從江上來的!」
「護住大王!」
「水師怎么搞的!有多少賊人?」
聲音此起彼伏,司馬昱的臉一下子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