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的頭顱被長矛挑看,高高舉起。
城頭的何充等人看了,個個若寒蟬。
仆固忠臣率領的東路軍進展似乎更為迅速,他們一路上就沒受到多么強烈的抵抗。
臘月二十日,他們在淮南苑誓師出發,人攜十日糧草,一人雙馬,先折向東,再取道南下。
進軍之時,途經諸縣多有降順者,這讓仆固忠臣及充當監軍的孫松頗感意外。
淮南郡這個地方已經沒多少人了。
晉人數次遷民南下,而今除了縣城附近還有少許百姓之外,鄉間塢堡少之又少,故這些縣城的投效還是有積極意義的,至少能提供一定量的補給。
及至月底,陰陵、東城、全椒等縣悉數投降。
梁開平七年(333)、晉太和四年正月初一,當作為先鋒的橫沖營九百騎抵達歷陽城郊時,這座江北重鎮又一次在大白天關閉城門。
這還不算,正月初二,射聲、黃甲二營在歷陽及北邊的淮陽丘陵之間活動,切斷了一眾山頭軍寨與歷陽、烏江之間的聯系。
信使來,被捕獲。
斥候來,被射殺。
坐鎮歷陽的山遐山彥林完全失去了與淮陽丘諸軍寨數千軍土之間的聯絡,不知道他們是還在堅守,還是已經陷落了。
恰逢這時天降大雪,四野一片迷茫,即便登高望遠,亦看不太清楚。
他這樣,據守淮陽丘的普軍同樣如此,他們也在擔心歷陽有沒有丟失。
初三,鐵騎營沖至烏江城外,勸降不果,遂下馬打制攻城器械,連攻兩日,不克。
至此,他們完全放棄了攻城的嘗試,轉而搜尋船只,聲言南渡建鄴,擒捉「司馬小兒初四,仆固忠臣等人從歷陽城下消失,直趨城南,趁著風雪之夜,攀爬至梁山之上,
驅殺數百守軍,將梁字大旗插上了山頂。
東西二梁山夾峙大江,俯瞰中流,十分重要一一呢,西梁山海拔其實不到九十米,勉強「俯瞰」吧。
西梁山下有梁山洲,乃江中沙洲,地勢開闊。
洲上興建了城池、屋宇、倉庫、軍營,屯駐了數千人馬,還是歷陽水師的主要駐泊地之一。
到初五清晨,雪勢稍停,沙洲上的普軍看到西梁山已被占領之后,一片嘩然。當場就有水師將領提議乘船登陸,將梁軍擊潰,重新奪回西梁山,不過沒接到山都督的將令,沒人敢輕動。
當然,山遐或許派人傳過令,但信使被捕殺了。他們只能期待有沒有新的信使趁夜潛越過來。
初六,在反復折騰了一大圈之后,仆固忠臣發現普軍沒有與他們決戰的意思,而他們也沒有攻城的能力,于是留鐵騎、射聲二營繼續在歷陽附近轉悠,自己則率橫沖、黃甲二營返回全椒縣,搜刮了一番糧食后,順著滁水一路向北,兩天就抵達了堂邑郡,直插瓜步。
瓜步是一個渡口,旁邊有山,即瓜步山。
正月初九,仆固忠臣登上了瓜步山,隔江望向建郵。
他手頭就只有一千六七百騎、三千八百匹馬,已然深入敵后很遠。
對岸是晉國都城,東北方據說有一個叫蘇峻的將領統率的軍隊,背后還有堂邑太守陳嚴的郡兵,西邊其實也有忠于晉國的地方豪族。
他這一千多人,可謂身陷重圍,
但打了這么久,他也回過味來了。晉軍似乎就那樣,據城而守的本事是有的,出城野戰的能力則很欠缺。
有本事來打我!
「尋找船只,先渡幾十人過江。」仆固忠臣下令道。
眾人都大張著嘴巴,吃驚地看向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