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明了是要大力推行此物。
一旦形成風潮,會供不應求,價錢大漲。雖然不太可能如漢時竇固花八十萬錢買雜十余匹,但一匹方錢卻是大有可能之事。即便將來市面上的多了,價錢下來了,但量也上去了,還是一樁好買賣。
想想自己兩千條麩袋才賺幾萬錢,真是不能比啊。
只可惜自己沒這個門路了,只能弄點「辛苦錢」賺賺。
若他在上黨、太原有關系,保管家家戶戶整一臺織機,農閑之余就給我織吧。
夏天收一次,冬天再收一次,一次收個幾萬匹,賣到全天下去,石崇都沒我富。
有這么多錢,不比諸王爭來斗去強?
誰當上了天子,也不會拿我怎么樣,頂多朝廷缺錢的時候進獻一批錢帛,堵住兄長們的嘴。他們也要臉,我這般一點威脅都沒有且還時不時給你送錢的弟弟,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啊。
大隊人馬行軍速度很快。三天后的傍晚,他們已遠遠看到了腔山上的廣成宮。
邵勛此時已在山下的園囿中住下了。
這是當年「惠皇后」羊獻容出奔后居住的地方,神龜天子所賜。
邵勛在這里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尤其是第一次深入惠皇后的緊迫包容,死命播撒種子的時候,那份心理上的巨大滿足甚至超過了身體的快感,仿佛他玷污了什么美好的事物一樣。
邵勛身邊的阿姨們,普遍年紀不小,五十以上的很多。羊獻容算是年紀相對較小的,
但也奔五十去了,只不過比起同年齡的其他女人,好似天賦異稟般,她的容顏算是逝去最少的了,連身材都沒走樣。
當邵勛半躺在池邊,看到羊獻容在池中戲水時,依然贊嘆不已。
可惜他們的女兒沒能活下來,不然定是大美人一個。
「陛下。」外間響起了輕聲呼喚。
女官程氏披上一件紗衣,掀開珠簾,低聲詢問一番后,將一個木盒取了回來。
「直接說。」邵勛看了眼正在瞪他的羊獻容,嘿然一笑。
程氏取出軍報看了下,道:「張將軍以仆固忠臣領橫沖、鐵騎、黃甲、射聲四營,大薄歷陽,直插瓜步。」
「又以蘇寶臣領射雕、決勝、帳前三營下合肥,趨東關。」
「又以韓忠志(原名破六韓郭落)領振武、玄甲、馬前三營過芍陂,突入廬江。」
「大軍已然出發。張將軍還在整頓屯由土卒,待機而動。」
邵勛聽完微微點頭,道:「收起來吧,朕無旨意降下。」
程氏遂將軍報收好,交給女史拿出去,然后看了眼羊獻容,終究沒敢下水服侍邵勛,
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邵勛閉著眼睛靜靜思索著。
片刻之后察覺有異,卻見羊獻容不知何時已游到他近前,正鳳眼含煞地瞪著他。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得到我那女甥?」羊獻容問道:「陪我來湯池,還如此三心二意。」
「哪有此事!」邵勛尷尬道:「我是在思慮要不要讓張碩盡發四郡豪族之兵、屯田之人,萬一打得順手,盡得江北之地,也不無可能。」
話半真半假,因為邵勛真的想看看能做到哪一步。
第一步騎軍襲擾,這在后世有個專門的軍事術語:火力偵察。
偵查完畢之后,敵方的部署、戰力、士氣也差不多弄清楚了,就可做出下一步決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