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吳公有前途的話,那還值得靠上去,但看他一副求財的模樣,擺明是不可能了,實在無奈。
「你們手頭還有別的活么?」邵雍剛準備離開,又問道。
「沒有。」董樂臉色更苦了,道:「不過蜀公差人來問,有沒有人會織。」
「他所差何人?」
「故汝南太守費公幼子費辰費屈己。」
「洛陽哪有人會織?就連織機都沒有。」邵雍驚訝道。
「我也是這么說的。費辰也沒著惱,直接走了,說是要找人做織機去,就桑梓苑那種。先做二十臺出來,去太原分發至相熟的民家,讓他們農閑時學著織。」
「你和他很熟?」
「我就是汝南人,回鄉時有過數面之緣。」
邵雍點了點頭。
昔年費立當汝南太守,有「酷吏」之稱,把當地豪族整得五癆七傷,沒想到費家居然落籍汝南了,真不怕被人報復啊。
八弟,哈哈,你也有這一天啊。邵雍開心地笑了起來,邵家「不務正業」的男丁又多了一個。
不過八弟找人織確實是條好路子。
羊夫人手頭可掌握著很大的牧場,蓄養的牛羊馬匹數量很驚人,規模最大的就是位于樓煩監附近的牧場了,可能養了數千匹馬、十余萬牛羊。
汝南也有一個,養的多是馬、驢、驟,另外還有大批夏羊。
夏羊又稱山羊,多黑色,其中公羊稱「羚羊」,母羊稱為「輸羊」。
這兩種羊都產一種細毛,叫做「絨」,入冬前長出,開春后褪去。
羊絨細且柔,如果織成絨布,可能比還要珍貴。
不愧母家姓羊!邵雍想道。
他既想看到八弟與他一起貨殖,分擔壓力,又不想看到八弟發大財,真是矛盾。
不過這種情緒只是一閃而過,大體上還是很高興的。
與董樂作別后,邵雍回到府中,此時屬吏們也回來了,兩千條麩袋已然落實,遂放下了心。
二十四日,吳蜀巴荊四公一起南下一一十皇子邵恭被冊封為荊國公,今年十二歲,母劉野那,小字黃頭。
右驍騎衛出動了二千四百騎護送,連帶著嬪御、宮人以及新近南下的拓跋鮮卑諸部子弟,浩浩蕩蕩前往廣成苑過冬。
邵雍在隊伍里尋了下,看到了元真和阿六敦兄妹。
他們陪父親去了趟平城,然后又回來了,不過另外兩個好像沒來洛陽,還留在王夫人身邊撫養。
丑奴帶著一批中黃門侍衛在側護衛著。開過年來他就十九歲了,邵雍隱約聽聞父親給他定下了一門親事:故成紀縣子吳前孫女、材官校尉吳離之妹。
他還有個妹妹春葵,今年十七歲,明年就要嫁給當陽縣公、代郡太守曹胤之子曹混。
邵雍覺得有些可惜,他經常廝混宮中,與春葵見過不少面,對她還是挺有好感的,只可惜她是父親收的義女,是他的「姐姐」,能怎么辦啊?
正思慮間,他看到蜀公邵厚湊了過去,片刻之后,他登上了元真、阿六敦兄妹的馬車。
邵雍想了想,大概是去談織之事。
而就在此時,荊公邵恭也靠過去了,一番分說之后,同樣擠上了馬車。
壞了!這買賣要被他們做大做強。
涼城、五原、漁陽三國為他們提供羊毛,上黨劉氏控制的地方也有很多羊毛,這要是讓他們開辦起工坊,簡直不得了。
父親離開洛陽前,讓人取了數十匹細、花,專門鋪在案幾上,如漢時公侯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