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秀容到遮虜城,再到馬邑、武周,一路之上都在騎馬,跨間微微有些不爽利。
他真的從沒一口氣騎馬數百里的經歷,兩股痛不欲生,跨間火辣辣的。
「四兄。」黃頭軍那邊竄出一人,遠遠笑道,卻是巴公邵珂。
「九弟也來了?」邵裕有些驚喜。
「嗯。」邵珂是從馬車里鉆出來的,快走幾步后,緊緊抓住邵裕的手,道:「想死四兄了。」
邵裕用力抱了抱他,皺眉道:「出門沒吃好?身板還是這么瘦?」
「我一直這么瘦。」邵珂嘟囊道。
「你啊。」邵裕嘆氣道:「若被鮮卑健婦抓走,不消幾天就被玩弄得不成人形了。」
「四兄!」邵珂不滿道。
邵裕哈哈一笑,不打趣他了。
九弟是姨母王惠風之子,小字桑榆,今年十四歲。小時候還看不大出來,但大了后身形就有些瘦弱了。
「殿下。」左長直衛將軍糜直、萬勝軍第四營督軍鄭東、岢嵐太守劉昭及諸部大人紛紛上前見禮。
邵裕一一回禮,然后說道:「陛下在北岸狩獵,且隨我來。」
諸將立刻下去安排防務,然后跟在秦王、燕王、巴公身后,自城西渡河,抵達了北岸。
連綿不絕的丘陵之上,騎軍縱橫馳騁,將一群又一群野獸驅趕到一處。
這個時候,便有那箭法出眾的騎士策馬而出,挽弓而射,在野獸的哀鳴聲中,不斷賣弄技藝。
「這便是阿爺招募的十營新軍吧?」邵瑾仔細看了看后,說道。
「不全是。六弟且看一一」邵裕指了指場中一些人,道:「此輩雖然在奔馬馳射,但動作笨拙,身體僵硬,顯然學習騎馬沒幾年,騎術稀松得很。這必是武周鎮兵或其子弟。
其本為步軍,也沒有人人習得精湛的騎術,以至于此。」
「哦?」邵瑾說這話時,悄悄看了一眼邵裕,這才回過頭去,看向場中。
果然,他很快找到了幾面武周鎮軍的將旗,虎頭所說沒錯。
他又收回目光,不經意地看了眼跟隨虎頭而來的官員軍將。不料同樣有人在偷瞄他,
邵瑾微微一愣,向其點頭示意,轉而看回場中,搜尋起了父親的蹤跡。
華蓋底下沒人,空空如也,那么他必然下場馳獵了。
邵瑾仔細搜尋,片刻之后看到了父親竟然站在幾叢樹下,指揮軍士們圍獵野豬。
他時不時大笑一聲,拿箭逗弄一下,野豬朝他追來時,無數軍士洶涌而上。
能在嘈雜兇險的戰場上瞬間刺中敵人喉嚨的銀槍老兵槍出如龍。
能拿木梧砸翻重鎧武士的黑硝精卒奮力敲砸。
面對沖陣鐵騎毫無懼色的猛士們甚至拿鉤鐮槍勾住野豬的腿。
最后便是長柯斧、重劍奮力斬下。
乖乖,幾十個具裝甲騎沖過來都得被弄死,何況兩三頭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