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通、由秩等人暗暗松了一口氣。
談完這些后,邵勛又和眾人聊起了馬邑郡四縣的受災情況,得知因為氣溫相對溫暖、播種較早,導致損失過大之后,嘆息不已。
遂下令撥發首批賑災糧二十萬斛,助百姓渡過難關。
張通等人千恩方謝,歡喜離去。
邵勛將王輝留了下來,問道:「朕若將馬邑并入梁土,設為羈摩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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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勛身邊還有不少隨駕官員,如秘書監盧諶、侍中劉閏中、給事中桓溫、黃門侍郎陰元、議郎邵球、御史中丞陸榮、鴻臚寺丞荀序等。
王輝迎著眾人的目光,說道:「陛下,臣以為馬邑與岢嵐無異,可羈之,
但不可升為正郡。」
「為何?」邵勛先點了點頭,問道。
「馬邑四縣烏桓戶口過半,匈奴、鮮卑及諸雜胡亦多,中夏之人較少,故語言、風俗頗為不同,當徐徐圖之。」王輝說道。
「馬邑縣豪強、酋帥如何看待你,以及單于府官員?」邵勛繼續問道。
「初時冷落,然八年下來,見識到單于府帶來的諸多好處之后,熱情多了。」王輝說道:「其豪族多有往來于晉陽者,對大梁威勢有所了解,心中畏懼。但若直接升為正郡,恐不妥也。可先羈之,待社情、風氣大變之后,再升為正郡。」
「馬邑與岢嵐,你覺得哪個能先升為正郡?」
「岢嵐雖為梁土,但諸部習俗改變不多,定居之情形也不如馬邑,臣以為馬邑可先升為正郡,岢嵐還得移風易俗。」
邵勛看向盧諶,笑道:「子諒,和你說的一樣。」
盧諶拱了拱手,道:「臣只是隨口一說,然王郡丞卻深耕馬邑,見識比臣深刻多了。」
劉閏中聽了有些不好意思,道:「陛下,犬子無能—」
邵勛擺手止住了,道:「朕用令郎,純為軍事耳。其守岢嵐多年,未曾出錯,此非能臣干將耶?再者,岢嵐山勢連綿,利于放牧,不利耕作,馬邑的平地可比岢嵐多多了,不能一概而論。」
劉閏中稍稍放下了心,轉而看起來王輝,此人年紀比天子小不了多少,可能已經有孫輩了,又或許有尚未成婚的兒女。
一個武學生出身的太守,值得他聯姻了。
老劉別的不多,就是兒女多,有機會可私下結交一番。
當然,這是后面的事情,當務之急是趕緊給兒子寫封信。
和上黨一樣,岢嵐郡是劉家經營多年的地盤,自設立起太守就沒變過,岢嵐郡的主力部隊也是以「劉家軍」為主,雜以山間諸部,大發之下兩萬騎還是有的。
劉閏中吃不準天子提到岢嵐是什么意思。
喉,話都不說清楚,你讓我怎么猜?
左思右想之下,劉閏中眉頭皺得愈發厲害了。
莫非是要削藩?
劉閏中下意識看向天子,卻見邵勛已和王輝談及了鮮卑內情.—·
你倒是給個準話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