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光一聽,不由地多看了邵瑾一眼,秦王很懂行啊,這就是為一萬二千禁軍那樣的部隊準備的武器。
「前番在安定平叛,對軍中用度有所了解。」邵瑾說道。
邵光欣慰地點了點頭。
牛車走了一段后,邵光又指向一處,道:「此為普陽大倉,非司農寺所屬,
可供一萬二千軍士支一年。其有粟麥四十萬斛、鹽六千七百五十斛。除此之外,
尚另存粟麥糧豆一百三十五萬斛、粗鹽一萬三千斛。若戰事大起,會收儲干草,
數以百萬捆計。」
馬比人能吃多了,這個倉庫竟然是按一人雙馬的標準配備資糧的。
「前日賑災—.」邵瑾說道。
「已撥發二十萬斛。」邵光嚴肅地說道:「剩下的仆不敢動,且會盡快補足,此為邵氏平叛預備。」
邵瑾沒有再問。
族叔是真的用心,難怪父親一直讓他在普陽干著,且慢慢升任并州刺史了。
牛車最后在刺史府前停下了。
其實不單刺史府了,太守府、縣衙也在此處,合在一起辦公。
邵光指了指占地廣闊的院落,道:「天子詔令,設普陽左右藏。并州諸郡所收絹布,皆存于此處,隨時調用。左藏現有絹八萬匹、麻布十萬匹,右藏多為雜色器物,如馬鞍、金銀銜、金銀器、彩綾錦緞、食器、酒樽、上等被褥、錦帳、白氈等。」
「一有戰事,并州資糧即刻停止外運,悉數集于此處,充作軍賞。」
「太原八府、新興三府、雁門二府、代郡、廣寧各一府,總計十五府一萬八千衛土,每年冬閑時,除上直、出征之兵外,多集于太原,操練軍陣或進山圍獵。其有者,取右藏器物賞賜,以資鼓勵。」
「軍無財,士不來;軍無賞,士不往。殿下,這便是邵氏根基啊。」
邵瑾聽了有些心潮澎湃,同時也有些慚愧,他都不知道父親著力經營并州幾年了。
是哩,拓跋鮮卑就在那里,并州怎么可能不苦心經營呢?
族叔當年以屯田校尉起家,在普陽一待這么多年,看樣子深得父親信任。
十六歲的少年,正是愛幻想的年紀。若有朝一日,我統領此兩萬精兵,那是何等快意!
在關中平叛之后,邵瑾對軍隊之間的差別已經有了非常直觀的認識像并州這一萬八千名器械精良、賞賜充足、訓練充分且戰爭經驗豐富的軍隊,打起那些臨時拉起來的農夫,怕是可以打十八萬!
難怪這里的胡人如此安分,難怪難怪邵光也在悄悄打量這個族侄、這個天潢貴胃。
作為宗室遠支疏屬,他不想摻和某些事情,但秦王畢竟是天子和庾皇后的孩子啊,繼承大統的可能性是最大的,由不得他不關注。
況且他也在琢磨天子派秦王來并州賑災的用意,接下來應該會相處好一段時日,他有的是時間觀察。
只希望一一秦王能理解邵氏基業來之不易,并州一派欣欣向榮的局面,莫要壞掉了。
午宴已經開始準備了。
邵光、邵杰二人將自己的妻兒介紹了一番,邵瑾各自贈送禮物不提一一其實這些人見過幾回,但印象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