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族影響力遍及東海、蘭陵、下邳、彭城諸郡,東海又是「帝鄉」,糜家生意做得四通八達,也不會委屈了虎頭。
另外,邵勛悄悄打聽過,糜晃的這個孫女不是「坦克」,而且模樣清秀,還很有錢,不差的。
這兩件事敲定之后,邵勛暫時放下了一些心思。
女人多,孩子就多,年年有婚事,年年有孫輩出生一一趙王妃沈氏就已身懷六甲,快生了。
大兒子、二兒子還在外面「浪」,很快也要回來了。
接下來還有五子、六子、七子··—
「陛下何時回來?」庾文君輕聲問道「很快的。」邵勛說道:「代國已經征討過兩次了,不服的人不多了,應不至于大動千戈。人家內部還四分五裂,烏桓人,漢人不會跟著造反,鮮卑人自己不打起來就不錯了。這個天下,沒人能被我放在眼里。」
庾文君又嗯了一聲。
邵勛側過身子,看著妻子,道:「王夷甫近日都不會來朝中,洛陽之事,你多擔待著點。臨走之前,我會設政事堂,大小事務皆由政事堂處分,若有不決你再出面裁斷,一如往昔。」
庾文君眼睫毛顫動不休,片刻之后,她大膽地看著邵勛,道:「陛下,梁奴以前小,現在十六歲了,為何不由他監國?許多事妾做不來,也做不好。」
邵勛有些沉默,道:「十六歲,如何服眾?自古未有,太小了。」
「那要幾歲?成家后?還是行冠禮之后?公卿王侯之家,梁奴這個年紀已經行冠禮了。」庾文君問道。
邵勛無奈地笑了,道:「你今日——是不是這一年我來昭陽殿少了?」
見他轉移話題,庾文君便不再說了,只是不太高興。
邵勛看了她一眼,不知道為何皇后突然提起監國之事。
監國可以由宰相等大臣監國,可以由宗室監國,也可以由皇子監國,不一定要太子。
但如果皇子監國了,總會給他蒙上一層別樣的色彩,象征意味比較重。
只不過,十六歲的孩子看得出什么?等他自己覺得氣力流失,折騰不動的時候再說吧。
「好了,起來吧。」見庾文君難過,邵勛心中終究有些不是滋味,他輕輕將皇后抱起,道:「你可知我讓梁奴坐鎮普陽的真意?」
庾文君回過了神來,看向邵勛。
「婦人之見。」見庾文君神色活絡了些,邵勛冷哼一聲,道:「并州地勢高屋建領,俯瞰司冀。」
「民氣勁悍,百姓敢戰。稍加整訓,便是可戰之兵。」
「其有汾水之利,禾黍豐登,倉充實。又有群牧之好,牛羊被野,健馬成群。若經營得力,妙用無窮。此番梁奴北上普陽,不但有轉運之任,還有賑濟之責。」
「如此,你還要他留在洛陽監國嗎?一個天子,沒點根基誰服你?」
庾文君聽得一愣一愣的,眨了幾下眼晴后,低頭道:「夫君——”
邵勛氣勢愈發上揚,「冷冷」看了庾文君一眼,不過被妻子胸前顫巍巍的兩團白膩晃了下眼睛,很快又破功了,高冷形象頓時維持不下去。
庾文君臉一紅,道:「妾服侍夫君穿衣。」
「先洗洗吧。」邵勛說道,說完頓了頓,又道:「姚氏你怎么安排的?」
提起這事,庾文君居然氣鼓鼓的,道:「姚老羌真是太過分了。」
邵勛啞然失笑。
「姚老羌」是他經常用的稱呼,但庾文君一般不這么說,而是以「姚府君」、「姚將軍」指稱,現在口中蹦出「姚老羌」三字,顯然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