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內有一塊絲布,布下鼓鼓囊囊。
「阿爺,猜猜是什么。」綿娘高興地說道。
邵勛看過禮單了,知道那是一盒合浦珍珠,但他故作不知,道:「莫非茶餅?」
三子邵「驚訝」道:「嚴奉給五弟送了陽羨茶,莫非給綿娘也送了,那可很稀罕呢,京中很少有這么好的茶。」
五子邵彥低著頭,輕聲道:「應不至于那么好。」
邵雍憋著笑,道:「嚴奉應知道七一一六妹頑劣的性子,斷不至于。」
綿娘笑吟吟地看向大家,然后輕輕揭開絲布。
父子四人俱都「震驚」地看向那盒珍珠。
邵勛更是一甩袍袖,走近兩步,拿起珍珠仔細看著。
而隨著他甩袖的動作,一張紙不小心飄落了下來。
綿娘好奇地撿了起來,原來是一份禮單,上面赫然提到了合浦珍珠,臉騰地一下紅了。
「阿爺!」她帶著點委屈地撲到邵勛懷里。
「好了,好了。」邵勛輕撫女兒的腦袋,笑道:「怎么還像孩子一樣?再過幾年都要嫁人了。」
綿娘將剛剛溢出的一點點眼淚狠狠擦到了御袍上,然后一把奪過邵勛手里的珍珠,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收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后,突又笑了,問道:「大姐什么時候回來,我要給她看這盒珍珠。」
提到大女兒符寶,邵勛看向三子,道:「念柳,你可曾見到吾外孫?」
「回來之前見了一次,眼睛很亮,將來定和大姐一般精明。」邵說道。
符寶在二月底生下了一男孩,是她和桓溫的第一個孩子。
邵前幾天剛回來,臨行前探望下符寶母子。
雖然劉氏很想念女兒,不過邵勛還是讓符寶在襄陽多住幾個月,待外孫稍稍大一些再和桓溫一起回來。
桓溫也被安排了新官職:正五品給事中,他爹桓彝的職位。
正如之前邵勛所說,沒有給他安排地方政務官,而是直入中樞,充當天子近臣,隨時顧問。
這個職務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一旦外放,太守起步,補完履歷最后一環,下一次入京后,就能擔當大任了。
不過桓溫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外放出任郡守了,給事中這個職位會伴隨他不少年頭。
符寶倒是很高興。
襄陽雖好,終究不如洛陽。能回到京城,再好不過了。
「你呈上來的那本書很不錯。」邵勛又看向三子,道:「襄陽坊市經營得有聲有色,念柳,你讓為父刮目相看啊。」
邵有些碘地說道:「兒就擅長這些事,更擔心為人所輕,故費了不少心思。」
「有人給你臉色看了?」邵勛問道。
「這倒沒有。」邵連忙說道:「就是擔心做不好,讓人小邵家兒郎。」
邵勛點了點頭,道:「你勤于讀書,又擅貨殖,理財之術頗有功底,這些本事為父已經看到了,很不錯。現在,為父需要看到你在別的方面的本事。」
邵正襟危坐,道:「請父親吩咐。」
「汲郡太守空出來了,你去當吧。」邵勛說道:「讓為父看看你撫民的本事。」
「是。」邵應道。
「你以前當過桑梓苑令,但一苑之主和一郡之主可不是一回事,差別很大。
」邵勛叮囑道:「你可懂?」
「兒知道。」邵回道:「汲乃水陸要沖,又有氏人,需得與他們打交道。」
「不止這些。罷了,你自已體會。」邵勛說道:「去汲郡后,有一事不要忘了。將郡兵擴充至兩千,你親自選人、編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