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安下令擊鼓,臨江縣兵立刻緊張了起來,加快腳步,沿著石階往上沖。
復行數十步,前方豁然開朗。
符安放眼望去,卻見成人寨前的鹿角被直接砍翻在地,大門在繩索的拖曳下搖搖欲墜。
雙方的弓手近距離互相對射,敵兵明明居高臨下,卻被射得抬不起頭來。
這就是箭法的差距了。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靠練。
你大魚大肉吃著,膀大腰圓,還有錢買弓梢、弓弦、箭矢,練得勤、練得多,自然就厲害,反之就干不過人家,其實都是十分樸素的道理。
思慮之間,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大門轟然倒地,濺起大片煙塵。
「殺!」府兵們齊齊大喝一聲,踩著倒下的門板就沖了進去,與寨內殘存的成軍短兵相接。
符安遠遠瞧著,成軍似乎已經破膽,完全失去了斗志,除少數人還在頑抗之外,大部分人從后門遁逃,往山林深處奔去。
仙都觀之內,馮八尺氣喘吁吁,追著敵兵殺戮不停。
在廊下斬得一名敵兵后,又追著一人沖進了正殿之內。
此人同樣只有二十上下,一邊跑,一邊哭,繞著神像躲避馮八尺。
在看到前方又殺來一名渾身浴血的府兵后,昏頭昏腦往后退。馮八尺兜頭一刀斬下,幾乎將他的脖子劈成兩半。
鮮血噴涌而出,敵軍轟然倒地。
馮八尺踩住此人的手,見沒人注意他,在敵軍戶體上快速掏摸了一番,得了十來枚五銖錢,遂揣進懷里,又提著刀盾追殺敵軍而去。
神像已被鮮血染紅,往下流淌之時,仿如兩行血淚,卻不知為誰而流。
沒過多久,臨江縣兵陸陸續續進入仙都觀之內,而此時戰斗已經結束。
是役,左金吾衛平丘龍驟府九百府兵擊破當面一千三百余成兵,斬首四百余級,俘五百人,余皆潰散。
毫無疑問,此乃以少擊多之「上陣」,且俘斬超過四成,是為「上獲」。
上陣上獲計功五轉,僅此一戰便可換個飛騎尉勛官(從七品),有資格占田五頃。
當然,只是有資格,有沒有錢買或者能不能買得到則是另外一回事。
但不管怎樣,有的富商還沒資格占由呢。府兵們若舍得孩子離鄉遠行,去那人少地多的地方買由并不困難,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知道奮力拼殺有什么好處,知道為什么而戰,這就已經超越絕大多數軍隊了攻下仙都觀之后,平丘府兵沒有停下腳步。
十一月二十五日,該部向西疾行二里,強攻豐都城(又名平都城),不克,
遂將其圍了起來,打造攻城器械。
臨江縣兵受此鼓舞,兩千人奮勇西行,于錦繡洲挫敗了成軍水師的登陸企圖,有力護衛了府兵的側翼。
數日后,左金吾衛主力趕至,攻城戰正式展開。
而在他們身后,黑銷軍、銀槍軍以及各路輔兵丁壯正如潮水般涌來,勢不可擋。
一些性急的人甚至越過豐都,往積縣(今涪陵)方向挺進,
消息很快傳到了巴西。
成國征東大將軍、督巴、巴西、涪陵三郡軍事李壽聞言,立刻緊張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