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逵在一旁聽著。他現在對姚益生觀感很差,殿下與我妹妹的事還沒成呢,
怎么就輪到姚老羌那廝的女兒了?
想到這里,偷偷了眼不遠處的馬車。
車簾半掀,姚氏抱著一把琴坐在車上,正偷偷看著秦王。
邵瑾沒有那么猴急,他一直對姚氏以禮相待,雖然人家早就千肯萬肯了。但他也不會拒絕姚氏為他煮茶、準備餐食,顯然心中已經認了。
初出茅廬的他被老流氓擺了一道,輸了就輸了,要認。吸取教訓,以后改正就是。
另外,姚氏是無辜的,遷怒于她顯然非大丈夫所為,太過小氣。
再說人家也挺漂亮的,舞姿更是一絕,今后的日子顯然不會太過寂寞了。
「不過什么?」邵瑾看向姚益生,問道。
「殿下若能領軍,南安姚氏便是豁出性命,也要挺進漢中,為殿下揚名。」
姚益生說道。
邵瑾聽完沒說什么。
而通過這句話,他也有所領悟:原來換個人來指揮,姚老羌卻不會太過賣力,公事公辦而已。
或許,姚老羌真有能力打下漢中,完全就看他舍不舍得花血本了。
由此也推導出一件事:打仗這事水太深了,死戰和不死戰完全就是兩回事。
怪不得父親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賣力打」,以前這句話聽過就算,
沒往深處想,現在一琢磨:爾母婢,原來還有不賣力的打法!
大抵是「賣力」、「死戰」的話,傷亡實在太大,一般人舍不得吧。
他要學的東西太多了。
大部分東西,靠教的話效果太差,只能多歷事!
「孤護軍眾多,無需你時時在側。這樣吧,你快馬去一趟穎川,尋我大舅。」邵瑾看向姚益生,道:「他還在艱,你小心一點,入夜后再去。」
「中書令庾公?」姚益生遲疑道。
「中書令現在是樂弘緒了。」邵瑾說道:「庾家眾人—多在居喪。」
姚益生有些無語。
世家大族死一個,親族就要按關系親近,居喪一年、三年不等。
黃石鎮將路松多快死了,幾個兒子分任長史、司馬、副將,「孝順」得很,
一個都不想居喪。
不過即便庾氏子在艱,穎川土人這個群體卻還在,庾公說話還是管用的。
姚益生也對會見庾亮充滿期待。
庾公名氣很大啊,有人說他乃不世出之奇才,有安邦定國之能,甚至都傳到南安了,卻不知是怎樣一個神人。
對姚益生吩咐完,邵瑾想了想,又看向陳逵,道:「昨夜我想了許久。你這就安排幾個親信,一人帶五匹馬,馬上就走。去洛陽,找我姐。」
「襄陽公主?」陳逵確認道。
邵瑾點了點頭,道:「將此間之事告訴她,讓她入宮見阿娘。」
「遵命。」陳逵沒有廢話,一撥馬首,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