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興產茶么?」符寶小聲問道。
「妾從沒去過吳興,卻不知曉。」沈氏說完這句話,便低下了頭,臉也有些紅。
符寶仔細看了看這個弟婦,突然笑了,道:「你這樣子,我見猶憐,念柳真是有福。」
兩個人站在一起,真的對比鮮明。
沈氏身材嬌小玲瓏,膚色白皙,兩頰還帶著點淡淡的嫣紅。說話細聲細氣,
十分害羞,往往說著說著就低下頭去,俏臉通紅。
符寶的膚色就沒那么白了,可能與她喜歡外出騎馬有關。而且她眼眸清凌,
看人落落大方,嘴角時常微翹,帶著三分矜貴笑意,仿佛這個天下就沒有令她害怕的東西。
她就是一個自小被父母寵愛,長大了又受人恭維,且經常發號施令的公主。
她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這樣是不行的。」符寶笑道:「你是趙王正妃,總要管理府務的。縱有帶過來的勝臣,終究要你拿主意。性子這么柔,會被就一體嘛。」
「就像今日來了沈氏族人,論起宗誼也不遠,畢竟沈侍郎弱冠之后才游歷北地,吳興那邊親族甚多。」符寶繼續說道:「都是自家親戚,你該出來見一見的。說些體面話,堅定他們的歸正之志。」
「夫君出面不就夠了嗎?」沈氏突然抬起頭來,鼓足勇氣道:「反正都知道「——都知道妾嫁了趙王。」
說完,又低下了頭去,臉更紅了。
符寶見了她那樣,樂不可支,然后才收斂笑容,語重心長道:「你出不出面,不一樣的。你與趙王一起會見親族,其他人不好說三道四。再對親族表示一點善意,讓他們不要生分,別胡思亂想,說不定能拉到更多的人過來投靠。」
沈氏聞言,輕嗯了一聲,細如蚊,
符寶無奈道:「真不知道你與念柳成婚那日是怎樣的一一哎,怎么急了?」
沈氏聽到符寶的「虎狼之詞」,頓時有些受不住,下意識想要抽出手。
符寶連忙拉住她,哄道:「好了,不說這個了。吳興一定有茶吧?能賣錢的3
沈氏抽不動手,便安靜了下來,片刻之后,輕聲說道:「聽我父說有漢時銅坑。對外都說沒銅了,其實還在采。」
說完,頓了頓,又補充道:「武康曾鑄沈郎錢,就是用山上銅坑所產之銅鑄的。」
符寶「哦」了一聲,半響之后沮喪道:「這個沒法伸手,阿爺會打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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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聽她說得好笑,便偷偷看了她一眼,眼睫毛忽閃忽閃的。
符寶見她那小模樣,又噴噴說道:「念柳真是好福氣,我都喜歡你了。」
沈氏連忙避開她的眼神。
「罷了。還是做點正經買賣吧。」符寶嘆道:「你家有會種茶、制茶的么?
昨日我那六弟發送了不少關西羌胡過來,很多是造反受貶的官奴,可花錢買的,
我想建個茶園。」
沈氏本來不感興趣的,不過方才被大姑一番教訓,覺得自己確實該改一改性子,便問道:「關中又有人造反了嗎?」
「仇池氏羌罷了。」符寶說道:「我那六弟性子可不軟,他去關中有段時日了,看來沒閑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