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水軍何在?」桓溫看了看水城,問道。
「去江上講武了。」鄧岳說道:「躲在水城里是練不出來的。」
「本事如何?數月前水軍損失慘重啊。」桓溫說道。
「楊督把河陽、沙海的水軍都調過來了,又招募了一些人,現在大概有戰船數十艘、兵土六千人。」鄧岳說道:「七月時,巴陵那邊跑過來兩條船,多為吳興沈氏子弟,帶著數十人投效而至。楊督試了試他們的本事,大悅,皆授予官職。」
「沈氏子弟算是趕上好時候了。」桓溫感慨道。
這個天下,一般而言升官是比較慢的,但有那么幾種特殊情況,能讓你從一文不名的狀態直接變成可以吆五喝六的官人,水軍的組建就是了。
「沈氏有人跑了,諸葛道明也不追究,只是看管嚴了一些。」鄧岳說道:「南邊這個情形,我看武昌、夏口早晚要丟掉。虧我當年還覺得依托襄陽堅城、江陵重鎮以及善戰的水師可阻遏大梁王師呢。現在看來一一」
說到這里,他搖了搖頭,道:「文恬武嬉之下,武昌亦難保。現在是沈氏子弟,將來可就是正兒八經的荊州水師了。」
「伯山可知巴東那邊如何了?」桓溫又問道。
「怎么?元子你想去?」鄧岳笑著看了他一眼,道:「你去不了的。巨鹿郡王可不想從妹婿出點什么事。」
桓溫無奈。
有些事情是真的難以對外人言說。他甚至懷疑自己以后真立了功然后升遷,
外人也會一股腦地說他是靠公主。
他注定一輩子擺脫不了這些風言風語了。
「其實我倒想去,奈何沒機會。」鄧岳又道:「巨鹿郡王不愿讓我帶著本部兵馬前往巴東,大概是擔心壽春祖士少部舊事重演吧。」
桓溫明白他的意思。
當初襄樊二城投降的軍士有數千人,據他所知如今已被分成數部,在竟陵、
南郡、襄陽、江夏四地屯墾。
因為將士們的家人多在武昌,所以這些人很難得到信任。朝廷擔心他們如同祖約部那般,三天兩頭有人叛逃,所以寧愿不用。
畢竟,巨鹿郡王可能真的擔心一旦襄陽降兵去了巴東,直接鼓噪作亂,綁了鄧岳、母丘奧等人,并飛報武昌,請水師過來接應一一老實說,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這個時候,桓溫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邵督看樣子已經打算接管巴東了。
來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如果接管了巴東,建平、宜都二郡的江北部分多半也要攻取。
宜都有些兵,但建平和巴東一樣空虛,說不定能一鼓而下,然后再東西對進,拿下宜都。但這樣一來,諸葛恢面上須不好看,他會不會惱羞成怒,進而破壞當前還算安穩的局面呢?如果他發兵報復,那么南方戰事又起矣。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巴東郡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要想攻打蜀中,從漢中那邊南下實在太困難了。首先糧草補給就能拖垮動蕩不安的關中,其次一路之上雄關險隘那么多,難道都要一個個打下來?李成現在可沒內亂,他們甚至還處于擴張狀態,整體國勢是往上走的,那些關隘并不好取。
但如果從巴東溯流而上,那就容易許多了。
如果李成不題巴東,那么還能相安無事下去,但世間之事怎么可能處處如你之意?想得也太美了。
李成若第二次前來,巴東定然守不住,增派援軍已成必然。
這是兩難選擇,但看起來巨鹿郡王已經做出了決定。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