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代國這么多年,會不會已經不是那么全心全意為大梁做事了呢?人是會變的,邵裕懷疑蘇忠順有點享受在代國的地位,不太想入大梁為官了。
不過他沒有說出來,而是默默記在心里。
「其實此番前來還有一事。」邵裕清了清嗓子,說道:「這幾年慕容野心大熾,東攻高句麗,打得其上下盡皆膽寒,西伐宇文氏,橫掃諸部,擄掠人丁牛羊無數。也就大梁天威震鑷,不敢在幽州造次罷了。但這般勃勃野心,卻不可不警惕。陛下有意令拓跋氏、宇文氏聯手,共抗慕容氏。」
「當年宇文氏屢次南下劫掠幽州。」蘇忠順咬牙切齒道:「我家就深受其害,戰死的族人都記不清多少了。這等賊子,死了正好一—」
「此一時彼一時。」邵裕連忙阻止了他患。正所謂唇亡齒寒,今還是要聯起手來。不然的話,
君以為以代國現在的情形,正面對敵,可是慕容氏的對手?」
蘇忠順搖了搖頭。
內亂始終是拓跋鮮卑頭頂揮之不去的陰影,很多年了,一直擺脫不了。慕容氏若攻過來,說實話,很多部落首領寧可投靠慕容鮮卑,也不愿意降順大梁,他們只是沒有選擇罷了。
不能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宇文鮮卑在,拓跋鮮卑就是安全的。若慕容氏盡吞宇文氏的部落、土地,則與拓跋鮮卑直接接壤,形勢就會急轉直下,這個道理他是懂的,王夫人應該也是明白的。
想到此處,蘇忠順立刻說道:「仆會極力促成此事。」
「不是極力促成,是一定要辦到。」邵裕說道:「這是天子的意思,他不想在攻伐晉國的時候,背后有人生亂。」
說到這里,又笑道:「放心,李鎮北已至幽州。我也會領兵上陣,和慕容氏耍一耍。」
「什么?殿下要上陣廝殺?」蘇忠順有些震驚。
「孤十六歲了,有何不可?」邵裕一聽就不高興了,道:「練了那么多年武藝,讀了那么多年兵書,難道就是給人看的,又或者是清談?」
他笑一聲,道:「大丈夫死則死矣。怕什么?」
蘇忠順都有些佩服這位燕王了。
有那么一股子豪邁、勇武之氣,仿如年輕時的天子,就是不如那位狡詐一是的,在蘇忠順看來,多年前的梁帝就堪稱「狡詐」,這是被很多人忽視的一點。
勇武、慷慨、睿智,關鍵時候豁得出去,有股豪邁之氣,偏偏還隱藏著自己狠辣、狡猾的一面,不是眼前這個毛頭小子能比的。
不過,燕王才十六歲啊,誰知道將來會變成什么樣?
與邵裕分別之后,蘇忠順文悄悄見了下王氏,將兩人談話的內容盡皆相告。
王氏思慮良久,道:「攘外必先安內,先料理了內部再說。」
第二天,邵裕在涼城招募了數十名擅使大戟、長,騎術卓絕的騎士一一標準之一便是能輕松駕馭光背戰馬。
隨后便直奔幽州,沒再多作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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