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重重敲擊在胸口,盔甲就像紙糊的一樣,根本擋不住這些沉重的鈍器擊打。
陶斌倒在地上,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原來,書中說的都是假的!
戰爭根本沒詩文中說得那么壯懷激烈,那么令人神往。
他死得一點都不壯烈,臨死之前甚至沒能拉到一個墊背的,更別說手刃數十賊兵,力竭而亡了一一他本幻想自己至少能手刃數人的。
他死之后,面部的表情一定十分難看,甚至可以說是丑陋。
沒有威嚴,也沒有任何尊嚴。
都是假的!都是沒上過戰場的文人亂寫的!
陶斌想笑,卻已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全身各處的痛疼一波波沖擊看他的大腦,到最后連念頭都模糊了。
天好像暗了下來。黑暗之中,唯有一抹雪亮落下。
「咔」一聲,陶斌的頭顱被大斧斬斷。
殘存的親兵沒有任何幸理,不可能再活下去了,遂齊齊發一聲喊,沖進梁軍陣中,勢若瘋虎,以命搏命。
府兵一個接一個被擊殺,痛苦倒地,
親兵也如烈日下的冰雪一般,飛快消融漸漸地,他們最后一波亡命攻勢如同丟進平靜湖泊的石子一般,濺起了一團漣漪,又慢慢平靜。
沒有任何意外,沒有任何壯烈,就只是冷冰冰的殺戮和死亡,雙方都是血肉磨坊的燃料。
這就是戰爭。
消滅最后一名陶侃父子的親兵后,梁軍士卒繼續前沖。
長堤上的騎兵沖到了盡頭,居高臨下,靜靜看著一片沸騰的湖面。
水花沖天而起,在陽光下綻放出了七彩光芒。
那不是被霹靂車砸的,而是無數人掉進了湖里,撲騰掙扎產生的。他們的生命就如同那濺起的水花般,轉瞬即逝。
陶侃已經被強行架進了座艦之中,在接納了自家眷屬、仆婢、賓客之后,又涌上來了二百余名士卒。船工見勢不妙,當場斬斷纜繩,槳手們喊看號子,奮力驅動船只向湖中心開去。
其他船只大同小異。
先上船的多為官員、將校家人,隨后是先一步撤退的士卒。
岸邊的呼喊聲越來越大,哭叫聲也越來越大,形勢十分危險。
每艘船都塞得滿滿當當,塞到不能再塞時,軍官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將正往船上涌的人悉數射殺。
當然,有一部分水師還是比較有良心的。
他們盡量靠近岸邊,將大艦上的幾艘小船扔了下去,供沒法上船的人逃生。同時分派人手,居高臨下,用強弓硬弩瞄準岸上,準備射殺靠得過近的追兵。
追兵們在岸上無遮無擋,是射不過他們的,水師經常利用這種戰術清理出一片河岸地,可阻遏追兵,也可掩護己方步兵登陸上岸。只不過現在沒幾個人愿意這么做了,都想著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風中傳來了高亢的殺聲,梁軍追兵到了。
水師船只一艘接一艘駛離,無數人涌在岸邊,哭喊、咒罵之聲幾乎上沖云霄。
他們被丟下了,如同被丟下的江陵城。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