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侃拱了拱手,上船去了。
朝廷為了防方鎮真是入魔了,都什么時候了,還不肯把湘州交給他。
陶侃的座艦漸漸遠去,河面上鼓聲不絕,橘櫓如林。
而在河畔附近的驛道上,大隊步軍也在趕路,浩浩蕩蕩,直奔華容。
華容城南聚集著一支水師,可乘船進入云夢澤,再經夏水前往江陵。
蔡謨看不懂這些軍事部署和調動,他只知道陶侃在「八十方」梁軍的大舉侵襲下勉力維持,苦苦等待天時。
搖了搖頭之后,他憂心怖怖地吩附開船。
從楊口下長江,再回建鄴,快得很,他要盡快與朝中重臣商議。
來之前的路上,隱隱聽聞淮南方向有梁軍南下,圍攻合肥新城,卻不知道怎樣了。
徐州那邊應該也動手了吧?
這場全面入侵,聲勢浩大,邵賊定然沒那么容易收手,現在就看誰能堅持了。
十一月二十日的時候,西路軍都督蔣恪已經坐鎮當陽,開始頻頻調集兵馬了。
當陽南北,車馬一路看不到頭。
南方水網密布地帶,即便是開發完善的地區,河流也是一條接一條。
輻重車隊往往淤積在僅有的幾張木橋前,排隊等候。
更讓人無奈的是,很多橋梁被毀掉了,這極大拖延了進兵的速度。
丁壯們被驅趕下河,修建臨時浮橋,時而忙得滿頭大汗,時而凍得嘴唇發紫,哆哆嗦嗦。
馬車旁躺滿了一地人。
有的人身體無力,有的人嚴重發燒,有的人上吐下瀉。
軍官們派人將他們集中到臨時設置的營地內。
醫者簡單救治一下,如果還好不了,那就等死。
急著過路的戰兵與丁壯們爭搶道路,終日罵聲不絕,糾紛不斷,混亂無比。
后方聽聞有輻重部伍入夜休息時,被從湖蕩中上岸的吳人偷襲,損失不輕,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
于是乎,這幾天當陽方面又派出多股輕騎,沿途巡視糧道。
但他們并不能杜絕這種現象,只能減少其發生的頻率。
一直到二十一日,從東路軍、中路軍抽調而來的先鋒一部抵達,并配屬給輻重部伍后,這種現象才趨近于無。
不過,初來乍到的鮮卑騎兵還是吃了一次虧,被人抓住機會,圍在一個四面環水的村落中,損失了百余騎。
從空中俯瞰而下,自江陵到襄陽,數百里的道途上旌旗林立,車馬如云。
各色部伍穿插其間,仿佛全天下的男人都聚集到了此處一般。
這一刻,戰場中心已轉移到了江陵。
也是在這一刻,再傻的人都知道,襄陽只是附帶的,邵賊心里最重要的目標是江陵。
而江陵,是沒法斷絕外援的,除非沒人來救。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