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身處云夢澤輻射范圍之內,晉軍又怎么可能變成真的聾子瞎子呢?至少水上交通是很難被斷的,陸上交通也不一定。
不過,能阻礙敵人收集軍情,讓他們摸不清北方的情況,盡量遲緩他們得到情報的速度,就已經是一大勝利了。
九月底,樊城守軍幾平已經完全不外出了,純靠船只來往各處,輸送信使、資糧、器械。
十月初一,毛寶登城眺望,但見樊城東西兩側皆有敵軍游騎出沒,城西數里外甚至堂而皇之打出了大旗,粗粗修建了一個可供幾千人駐守的營壘。
城北和城南當然沒有敵軍,蓋因樊城以北有湖,城南背靠沔水,敵人只能從東西兩側進攻。
「都在修浮橋了。」經部將提醒,毛寶來到了西城,頂著西垂的金烏,
手搭涼棚,仔細觀察。
沔水之上,數千步卒一一或許是下馬的雜胡騎兵乓一一正在砍伐樹木,修建臨時浮橋。
橋梁修建完畢后,他們就會以營壘為依托,渡河南下,襲擾襄陽側后方。
如此死守,真的好嗎?毛寶第一次對這個戰術產生了疑問。
擺出一副被動挨打,拖到你拖不起的架勢,看似更為穩妥,但凡事有利有弊,這樣可是會助漲敵軍囂張氣焰,削弱己方軍民士氣的。
而且,如果邵賊不來強攻樊城、襄陽,只是圍困,而且堅決不走,拼著死傷慘重也要打下去,那該怎么辦?
以本傷人之策,最是難敵。
正在此時,城西突然馳來一騎,遠遠下馬。
城頭有軍士拈弓搭箭,看向毛寶。
毛寶始終沒有下令,打算聽聽對方說些什么。
「毛將軍。」見城頭無人射箭,來人膽子更大了,又前行十余步,大聲道:「我乃滎陽潘公府上賓客,將軍可還記得兩家舊誼?」
舊誼?不存在的。滎陽潘氏乃大族,就連鄭氏都矮他們一頭,能與毛家這種土豪產生什么交情?
「看在聽到鄉音的份上,饒你不死。汝速去也,遲恐斃于箭下。」說罷,毛寶親自拈弓搭箭,一矢飛出,落于使者身前數步。
「毛將軍。」使者心中一驚,但還是有些不甘,遂道:「大梁天子素喜寒人,君若來降,富貴可期也。今步騎八十萬南下荊州,遲則盡成粉,君宜細思之一一使者還待再說,卻見毛寶又取出一支箭,頓時暗罵一聲,狼狐跑回馬匹處,上馬離去。
毛寶輕輕收回箭矢,看著使者遠去的背影,冷哼一聲,然后又皺起眉頭。
冷哼是給部下們聽的,讓他們堅定守御的決心。
皺眉則是心中擔憂,邵賊動用了這么多兵馬,肯定不甘于空手而歸。最終戰果怎么樣且不論,樊城、襄陽守軍一定會死傷慘重。
現在活生生站在他旁邊的人,卻不知有幾人能挺到最后———
十月初二開始,若如毛寶猜測那般,越來越多的梁軍步騎南下。
他們放過守御嚴密的襄樊不打,轉而勸降起了周邊諸縣,并將愿意投降的豪族代表、郡縣官員請到陽去面圣。
軍事仗是邵慎打的,政治仗則是邵勛的事情,對南征而言,后者可能更重要一些。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