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嬌仔細看了看,道:「應是他沿途收攏的。昔年張軌大破鮮卑,此為其立威之戰,降者十余萬人。這些鮮卑多半都是禿發樹機能降眾后裔,或許還有多年前依附乞伏氏,但沒跟著他們南遷至隴西、晉興的一些部落。」
「管他哪里人。」金正冷笑一聲,道:「乞伏氏、禿發氏的人我也看了,器械還不如姚弋仲部,更別說匈奴、羯人了。此輩亦無多少忠心,吃了敗仗后,恐怕會降者如云。」
溫嶠聽后,想了一想,道:「靳準得勝,對大局是有益的。其部沿著祁連北麓疾進,一路收降部落、塢堡,很快便能抄至倉松、洪池之間,董廣必然不能久守。」
金正沒有反駁。
武威郡雖大,但其實從姑臧向東一直到黃河,基本沒什么縣鄉,以游牧部落為主,即盧水胡、鮮卑及其他不知名雜胡的牧地。
而在祁連山北麓,因為有著高山融水,以及部分季節性河流,存在一些農墾區,以塢堡、莊園為主要形式。
靳準部渡河之后,就是沿著祁連山北麓進兵。
理論上來說,他們可以直接抄截洪池嶺敵軍后路,就看靳準愿不愿意了。
「靳準來得這么快,王雀兒部卻始終不見蹤影,我看這仗沒他什么事了。」金正突然感慨了一聲。
王雀兒當上單于大都護,當時惹得多少人羨慕?但在平城那個地方,很難施展本事啊,現在看來是虧了,除非邵師另行安排。
「使君就在此處吧。」金正又道:「陛下有意在河會置軍鎮,這個地方不會交出去了。竇濤殘部可多加收攏,勿令其為他人所得。我一一”
說完,他看了看地圖,道:「這便北上了。」
「將軍勿憂,后路我來遮護。」溫嬌拱了拱手,說道。
金正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四月十八日,金正一路北上,抵達了清塞城外。
辛晏、辛宣父子連敗兩陣后,知恥而后勇,于野戰中擊敗了董廣,圍攻清塞,兩日破之。
雙方又沿著洪池嶺對峙了起來一一這其實從側面印證了金正之前的說法,勝負有憑,但又不是一成不變。
金正找人粗略了解了一下戰況,得知溫嬌手下有個叫桓溫的小將也參戰了,
馬馬虎虎,隨大軍「混」了個太平功勞。
不過其部卻已經快速擴充到了千余步騎。
金正依稀記得,溫嬌曾以五百騎屬之,算是隴西郡兵,以為先鋒。
河會一戰,桓溫陣斬竇濤,表現不錯,但部眾肯定有損失。
這會卻又擴充了千余步騎,顯然一路之上他沒閑著,招降納叛了。
這人倒是有點意思。
如果是純粹的武人,只知道打打殺殺,那么他不會有意識做這種事。
桓溫這人倒是挺有悟性的,本能地知道擴充部伍,積累實力。如果運氣好的話,將來肯定能繼續往上走,畢竟他是庾亮的人。
「傳令下去,將輕騎悉數派出。」金正抵達后,第一道命令就是針對各路雜胡的:「繞洪池嶺北上,多帶馬匹,持七日糧,襲擾姑臧。」
第二道命令是針對府兵的:「左右金吾衛隨我進兵,邀戰賊軍。再催一下左羽林衛、黑稍右營,限兩日內進抵清塞。」
「董廣既然來了,就別回去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