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條巨大的銅龍若鑄成錢,卻不知可以發多少賞。
張家人才能是有的,但太喜歡享受了,張軌時代就開始營造宮殿,及至今日,祖孫三代「不改初心」。
穿過橫跨池面的木質連廊后,韓璞很快來到了堂前。
軍士搜身之后將他放了進去。
會議已經開始了,氣氛稍稍有些凝重。
見到韓璞后,坐于上首的張駿點了點頭,示意他趕緊入座。
韓璞行了一禮,坐到了長史泡祎對面。
這會正在說話的是涼州別駕陰監:「仆白日自西而來,為賈氏勁騎追捕,幸逃脫矣。主公,賈氏有異心,宜拔之。」
韓璞聽了就有些膩歪,現在誰沒異心?
武威賈氏就是賈翊的后人。
前有酒泉太守張鎮等人勾連秦州刺史賈龕,欲圖涼州。
后有張是妻弟賈摹勢傾西土。也不知道哪一天,涼州突然出現了「手莫頭,
圖涼州」童謠,張茂便將其騙來,斬殺。
此事過后,張茂非常得意,「豪右屏跡,威行涼域」,說得很好聽,涼州大族們一下子都收斂了啊,以至于張茂的威風通行全境。
但你只是殺了一個賈摹而已,賈家勢力仍在,焉知不是人家對你失望了,不搭理你了?
剛來時謙遜無比,利用姻親關系拉攏賈氏,得志后翻臉不認人,事情不是這么做的。
此刻陰監說完,將軍賈騫渾身一顫,立刻拜道:「主公,此必是誤會。”
韓璞有點可憐他了,被家族連累,奈何。
張駿陰沉著臉,沒搭理賈騫,只看向陰監,問道:「賈氏可有攔截信使之舉?」
「這卻不知,或是有的。」陰監說道。
張駿臉色更難看了。
方才底下人來報,參軍護家人去樓空,已舉家潛逃。想到這里,他看向賈騫,莫非你也要這樣?
張家人太沒有安全感了·——
「多派信使。」張駿想了想后,說道:「高昌、西海太遠,就算了。敦煌、
晉昌、酒泉、張掖、武興、西六郡之兵須得盡快召集。”
涼州是有人的,也是有兵的,但問題在于需要召集。
如果不是主動進攻別人,那么這些人平時多散在各郡務農,畢竟長久維持一支數萬人的部隊消耗是很大的。
可一旦被人突襲,麻煩就大了。考慮到河西走廊那噩夢般一字排開的地形,
召集人手是需要時間的。
武威、武興二郡近在尺,人口也最多,這會可以聚集到兩萬左右的兵馬,
如果再召集二萬人,把握就比較大了。
「主公。」韓璞身側一人起身,卻是左司馬陰元,只聽他說道:「仆聞董將軍尚在洪池,其部萬人,皆驍銳之士,今宜召回。古人云「城大難守’,今姑臧七城不過萬余兵士,實難守御,望主公明鑒。」
「我已下令征發丁壯,至于董廣一—」
張駿說道:「天黑之前,他派人攻打辛宣,大破之,斬首數百,進占清塞城。我思來想去,或可看看這一路戰果。」
韓璞一聽,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