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司馬越弒君,卻不敢登基稱帝,因為他是司馬道一脈后人。
所以司馬睿需要群臣、宗室個個表態、人人過關,且讓他們三番五次勸進,
最后全都下不了船,一個都別想跑。
此人表面純良,實則沒那么簡單,心也是黑的。
邵回過神來,又看向桓撫,道:「劉琨在做什么?」
「劉越石三天兩頭拉攏軍中將校,分祖將軍之勢。」桓撫說道:「據傳聞,
祖將軍可能要出任淮南太守,所部軍士也將西調,免得他們在徐州為亂。」
「軍士家人、田宅都在徐州吧?」邵問道。
桓撫微微有些驚訝,道:「是。」
能問出軍士親人、家產在哪里這種事,說明楚王并非高高在上、不通實務之人你換個士族子弟,他不一定想得出這種細節。
「士少將軍威望如何?對帳下軍士可有恩義?」邵追問道。
「昔年士稚將軍于淮陰收攏流民-
一「孤問的是祖士少。」邵說道。
「亦有恩義。」桓撫被問得有點冒汗了。
邵看了殷義一眼,不置可否。
士兵們的家產、親眷都在徐州,要讓他們提著腦袋跟你在外地造反,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祖士少將以何由舉事?」邵掛繼續問道。
「生造謠言便是。」桓撫說道:「隨后便以祖氏部曲私兵為基,裹挾他人向軍士們宣揚打回徐州,如此則一呼百應。」
邵又要扭頭看三叔了。
邵咳嗽了下,用平靜的目光看向侄子。
邵生生止住了找「場外援助」的沖動,思慮片刻后,說道:「若真打回徐州,多半全軍覆沒。不若襲占淮南,以迎王師。軍士們若不滿,可先散府庫金帛為賞,安撫其心。待王師大至,則勝算更大。君便如此回應祖士少。」
說完,心砰砰直跳。
他第一次做這么重大的決定,手心都冒汗了。
「三叔——.—」邵看向邵。
「襲占整個淮南不容易,分兵之下,恐為晉兵各個擊破。不若只占要戍,死守待援。」邵說道。
一口氣說了這么多,算是破例了。
「三叔說得是,侄思慮不周。」邵報顏道。
他自覺今天表現不太好,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桓撫等人卻對他評價不錯,至少沒有眼高手低的毛病。
聽聞他才十九歲,歷事不過兩三年,相當不錯了。
就連桓溫都不由得多看了邵兩眼。
「就依此議。」邵平復心情后,說道:「朝廷正在調集精兵,不動則已,
一動必須成功。」
說完,正準備起身離去,卻覺得好像有什么應該說的話忘了。
募然,他想起來了,道:「孤之正妃乃士少將軍侄女,今后便是一家人。舉事之時,勿要相疑。孤絕不負祖氏,大梁絕不負祖氏,君等皆有富貴。”
散會之后,邵避開旁人,湊到邵身邊,輕聲問道:「三叔,侄今日如何?」
「尚可。你才十九歲。」邵說道。
「比之父親若何?」
邵難得笑了,道:「二兄十九歲時已名震天下,司馬越不能制。”
邵汕山一笑,道:「我還得歷練幾年。」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