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出來舒服,沒人管,一一三叔?
邵下意識看了眼邵。
邵泰然自若,道:「侄今日為何舉止失措?何為大事,何為小事?大事辦好,小事不值一提。」
說罷,便不再多言。
邵心下稍安,道:「今日與諸君高會,實乃幸事,先飲一杯。」
眾人聞言,紛紛舉杯痛飲。
隨后便談些風花雪月之事,主要是王府眾人挑頭,其他人湊趣說上幾句。
一曲舞罷,邵揮了揮手,令樂人、舞姬散去,然后平靜了下心緒,
道:「后方那位著白袍者可是桓公長男?」
「桓溫拜見殿下。」桓溫跪坐于案幾下,拜道。
「果有幾分意氣。」邵笑道:「孤最愛這等少年豪雄了。」
桓溫聽了面色如常,殷又卻臉色一白。
他再囂張,也不能當著楚王的面囂張。
他再看不起兵家子,也不能當場表現出來。
桓溫這人眼看著要走武人之途,自甘墮落,以后有的是機會整治。
「聽聞茂倫公和庾公有舊?」邵又問道。
此言一出,眾人都看向桓溫,看他怎么回答。
桓溫沉默片刻,答道:「昔年桓豹為羊公(羊瑾,羊獻容祖父)主簿,家父往返洛陽、譙國之間,多次途經潁川,和庾氏眾人相識。」
邵微微偏首,看向三叔。
邵道:「司馬冏秉政時,桓豹為御史,奏事未先經齊王府,遂遭遣斥,丟官去職。時桓彝為豫州主簿,后為冏之騎都尉。」
邵連連點頭,三叔知道得就是多。
「庾公在穎川守孝,君可要去拜訪?」邵看向桓溫,問道。
桓溫沒有猶豫,道:「仆攜有家父書信,自要往潁川一行。」
桓撫看了眼桓溫,暗道他早就打定主意了。
殷義則暗暗叫苦。
桓溫只打了他一巴掌,庾亮若來,怕是連打帶端,這場子是找不回來了。
殷氏也得聽庾氏的啊!
邵則有些可惜。
桓溫一介少年,對他來說,王府屬吏是一個非常好的進仕之途。
這些官主要看親王本人的意見,中下級官員直接自己招募了,都無需過吏部。
高級官員需要報吏部,但也只是走個過場。
最關鍵的是,王府屬官是正經職官,普遍在五品到九品之間,將來出任他職,這個品級就可以作為參考。
桓溫雖然白身一個,但也不愿投他,看樣子居然要走庾亮的門路,投奔秦王府?
他沒有繼續招攬的興趣了,還是燕人貼心。
于是,他開始進入正題,道:「桓司馬,建鄴朝廷那邊可下達移屯軍令?」
「尚未。」桓撫立刻回道:「我等渡淮之時,收到廣陵快馬來報,建鄴群臣二次勸進,請司馬睿登皇帝位,睿復拒之。于是乎,江南諸郡頻獻祥瑞,以此彰顯司馬睿治下升平之世。」
「如此看來,第三次勸進很快了?」邵問道。
「多半在二月間了。」桓撫說道;「司馬睿此人,故示寬仁,矯揉造作,恨不得群臣泣血撞柱,宗室齊表忠心,方才勉力進位。」
邵又看向三叔。
「睿,宗室疏屬。」邵惜字如金道邵明白了。
司馬睿在宗室里都算血緣比較偏遠的,這是非常大的劣勢。
前普惠帝開始,怎么著都要在司馬炎子孫中找人當太子、太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