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爺。」漱完口的綿娘又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
裴靈雁端著一碗茶湯,置于桌上。
邵勛三兩口吃完,端起茶碗漱了漱口,然后坐在胡床上,看著母女二人。
「看什么?」裴靈雁一邊把女兒抱走哄著,一邊看向邵勛,問道,
‘這一生,值了。」邵勛感慨道。
少年慕艾時看上的女人,終于被他得手,還為他生了四個孩子(三子一女),可見喜愛的程度,地是一點沒閑著。
陪伴之中,女人時常注意他的心情,寬慰他、開解他,讓他很是放松。
他給其他女人情緒價值,裴靈雁則給他情緒價值,不一樣的。
他是土狗,就喜歡抱著主母入睡,哪怕四十七歲的她已經年老色衰,哪怕什么都不做。
‘韶華易逝,一晃二十余年,還有什么可看的?」安頓好女兒后,裴靈雁坐到了他身邊,拿手摸了摸邵勛的臉,笑道:「四十不惑,你也是老奴了。”
老奴并非奴仆之意,事實上是熟人、親人之間的一種親密稱呼。
比如《世說新語》中段子,溫嬌為姑姑物色女婿,最后自己上了,表妹見到時大笑:「我固疑是老奴,果如所卜。”
老奴,更多是「老家伙」的意思。
「是啊,我也是老奴了。」邵勛說道:「兒女們都大了,連綿娘都七歲了。」
「阿爺,女兒八歲了。」綿娘糾正道。
邵勛然,又道:「那你說你三哥幾歲了?」
「三哥十六歲了。」綿娘說道:「他喜歡讀書、撫琴、吹笛,還會胡人跳的舞,好看—————」
小女孩一時間也想不起更多了。
裴靈雁將女兒抱起,道:「念柳五年前開始學匈奴語、鮮卑語、烏桓語、羯語,小有所得。前陣子去桑梓苑,我看他帶的行李中,還有西域胡商的書信。「
「那不是羯語。」邵勛說道:「恐是粟特文。」
‘粟特?可是典籍中所載之‘栗弋國’?」裴靈雁問道。
「嗯,便是此國。」邵勛點了點頭,道:「念柳通此文,倒讓我頗為欣喜。涼州事務,或可幫襯于我。”
說到這里,部勛很是高興,在房中走來走去。
這么多兒子中,就三郎想到學外語,其他人都在搞啥呢?
「念柳先前提的涼州方略如何?」見邵勛心情好,裴靈雁問道。
「頗有可觀之處。」邵勛說道:「十六歲能這樣,出乎我意料。此為吾家麒麟兒,胸中有韜略。」
裴靈雁聽了也很高興,不過很快便嘆息道:「惜性子軟了一些,過于眷戀爺娘、弟妹,殺伐之氣不足。」
聽到這話,邵勛的腳步微微一頓。
裴靈雁收回目光,輕輕撫摸女兒的臉,綿娘有點癢,咯咯笑著跳了下來,然后伸出手,
道:「阿爺,抱我。」
邵勛下意識伸出手,將女兒抱起,看著她可愛的面龐,神思不屬。
「開國之后,我第一個拿涼州開刀。」片刻之后,他說道:「屆時念柳也在桑梓苑一年了一唔,到時再看吧。」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