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憲雖然帶過兵,但直接被匈奴嚇跑了,壓根不懂軍事,聽了鄭世達的話,只道:「陰平、武都二郡一個都沒拿下?」
鄭世達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敷衍道:「裴公靜候佳音便可。姚弋仲等部已開往武都,楊氏戰力不強,所恃者唯山高路遠、道途難行罷了。北宮將軍至陰平大勝之后,有三千戶來降,便可看出端倪。氏人一看楊氏兄弟勢頹,立刻背其而去,沒那么難打的。”
「原來如此。」裴憲點頭道:「成都李氏亦氏人,會不會救援楊氏兄弟?」
「我看難。」鄭世達說道:「其人先降成,再叛離,更擒殺了成主李雄之侄、侍中兼中領軍李,此仇難消。成漢不出兵擊之就不錯了。」
「如此甚好。」裴憲舒了一口氣,道:「長年征戰,國力難支。能速戰速決便是好事,若能長驅而下梁州,則更美。」
「裴公所言極是。」鄭世達笑道。
外間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老仆正探頭探腦。
鄭世達看了下裴憲,直接問道:「何事?」
「金督自天水傳訊,有涼州父老數十人已離武威,往長安而來,請府君出面相迎,以禮相待。
」老仆答道。
「事濟矣!」鄭世達一聽,大笑道。
裴憲聽得一頭霧水,疑惑地看向他。
鄭世達本不欲多言,因為他覺得裴憲這人除了道德高尚、精通禮儀典章之外,一無是處。但考慮到此輩成事不足,卻很容易抓他們的錯處上報,不能太過怠慢,于是解釋了一番:「天使至武威后,遍訪涼州諸郡賢良,報吏部詔舉。今有數十父老東行,事必成矣。」
「再算上北宮將軍入朝任職,、二人得大王禮遇之事,涼州內部或互相猜疑,不復一心。
如此,將來大兵攻伐,可事半功倍。」
裴憲聽得還要攻涼州、還要打仗,又嘆息了起來。
「裴公請自便,仆這邊尚有要事處分。」鄭世達行了一禮,便匆匆離去。
這個時候,長安城外開來了一支人馬。
他們自西向東,浩浩蕩蕩,人數幾達五千。
仔細看來,其中千人乃護兵,另外四千余人是為俘虜。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看起來卻有些僂。
須發雜亂,精神萎靡,一看就是精氣神完全泄掉了那種。如果有認識他的人,一定會很吃驚,
曾經無論多么絕望亦從不屈服的石勒,怎會變成這樣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奇怪。
他屢戰屢敗,喪師失地,每一次大敗都會極大消耗他的精氣神。
鄴城、常山、新興、上郡、天水、隴西,一路敗,敗過了天下的山山水水,沒氣死就已經不錯了。
而他的家眷子女,亦在變亂那天,為靳準斬殺于長安。
一大把年紀,奮斗了半生的基業被毀,家人死絕,能不灰心喪氣么一一哦,好像他還有個兒子活著,這倒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過長安之時,石勒忍不住看了下這座城池。
颯諷秋風之中,長安似乎改了新顏。
兵士催促的聲音不斷響起,石勒邁著沉重的步伐,蜘前行,最后于霸上臨時停留數日。
一路之上,不斷有俘虜被匯入進來,隊伍日漸龐大,其中甚至還夾雜著部分干的頭顱。
為新朝獻俘藏,金正也是會來事的。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