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外兵曹、別兵曹尚有可用之處。仆以為,不如合為兵部。五兵尚書改稱兵部尚書。”
「此尚書掌諸胡兵、世兵、鎮兵以及少府、衛尉、太仆轄下之兵籍、車馬、器械、儀仗、輿圖、驛傳。”
「征兵之事、武官遷轉亦歸其管轄。」
邵勛聽完,思慮許久,緩緩點了點頭。
自曹魏以來,其實一直在進行制度改革,用時髦點的話說就是生產力不一樣了,社會風貌也不一樣了。
甚至就連司馬晉都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制度革新。
大梁朝既有舊時代的殘留,又出現了很多新事物,不制度創新肯定是不行的。
開國之后,還得繼續觀察,繼續改。
世間無不易之制、不變之法,改革從來都是進行時,而不是奢望著一勞永逸。
「大王,仆以為府兵、禁兵武官遷轉乃至勛官評定之事,亦需由兵部掌管。」吏部尚書梁芬說道。
邵勛沉吟片刻,道:「此事容后再議。”
「是。」梁芬應道邵勛再想了想,以政事堂領三省六部,此為文臣框架,基本定下來了。
以府兵八衛、禁軍三院、尚書兵部管理天下兵馬,此為武臣框架,也定下來了。
其余諸寺、監、府,都沒這么重要。
其中很多部門早在魏晉三省諸部制出現前就存在了,即最早的九卿。
三省成為實權機構后,九寺職權被大大削減,同時也與其有業務重疊的嫌疑。
但九寺為何一直不撤銷呢?因為可以和尚書省轄下各個部門(六部)形成制約,不讓一家獨大比如尚書六部中的度支曹管財政支出。但在實物占財政收入大頭的年代,收上來的糧食又由司農寺管理,因為這個部門負責倉儲事務。
這其中既有新舊轉換時期機構重疊混亂的因素,也有互相制衡的原因,很復雜。
邵勛以后還會改革尚書省下轄的殿中、度支、左民、田、五兵、吏六部。
這與他后世熟悉的禮、戶、刑、吏、兵、工六部不太一樣,更不習慣。
像左民曹就是戶部、工部的集合體,聽起來很奇怪,但你一想營建需要征發百姓就知道了,戶部、工部合體并不奇怪,蓋因左民曹本身就需要營建工程。
而且左民曹沒有收稅的權力,收稅權在地方郡縣,度支中郎將負責轉運,司農寺負責儲存管理,度支曹負責開銷支出。
邵勛不能忍受以前雜亂的制度,但他更清醒,知道不能盲目向后世制度靠攏,得甄別。
而在當前,還是鎮之以靜為妙九寺之中,他只直接干涉了三個部門的官員任免,即衛尉寺、宗正寺、大理寺。
宗正卿由舅舅劉善擔任。
大理寺取代廷尉,由三弟邵出任大理卿。
原衛尉卿陳胗擬任尚書右仆射,新衛尉卿則是平陽城門校尉荊成,
一系列的任免名單,會有人「奉旨泄密」,慢慢流傳出去。
邵勛會慢慢觀察文武各個派系官員的反應,可能還會微作調整,
徹底定下來后,就到了改朝換代的時候了。
八月初一,天使復至,獻上了第三份禪讓詔書。
邵勛以「食晉祿多年,實不忍毀掉司馬氏基業」為由,第三次拒絕。
這也是最后一次拒絕了。
下一次,他就會在眾人的泣血勸說下,勉為其難答應當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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