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那就是云中郡了,我會給王太尉書信一封,請其介紹一風姿清博之士人來任郡中正。”
“王太尉?可是瑯琊王氏的王夷甫?”莫含驚道。
“正是。”邵勛心中微微有些不爽。
怎么聽到王衍名字,一個個像是粉絲見到了愛豆一樣,老登的影響力真是不可低估啊。
歷史上石勒要是不抓到就殺,而是留在身邊,估計后面就更難殺了。
“太尉乃天上人。”莫含嘆道。
邵勛更是無語。
你要是見到王老登那柔軟的身段,就會祛魅了。離他遠了,才會覺得王衍有多好,天天和他待一起,你才會發現他不過如此,名過其實。
哪天讓虎頭露破滅。
談完這事后,邵勛又與莫含相對而坐。
吃食很快撤下去了,換了茶湯。
邵勛思慮一番后,說道:“你等筑堡而居之人,與鮮卑不一樣,心中自當有數。昔年新舊之爭,便知游牧索頭從未把你們當自己人。將來若有變,能依靠的只有朝廷。”
“大王所言乃至理名言。”莫含拱手道。
他世居此地,當然明白這是實話。
他也不是笨人,隱隱看得出來邵勛想拉攏他們這些地方豪強。
理論上來說,他們與代郡、廣寧那邊的烏桓首領差不多,已經沒什么嚴密的部落組織了,已經或者正在往家族化的方向發展。
他們確實和游牧部落不一樣,因為他們定居了,會靜下心來研究提高農田產量的辦法,也種桑麻紡織,同時還飼養了大量牲畜,每日驅奴婢出外放牧,但卻不會游牧了。
像張通、田秩之類漢化得比較深的,家族里讀書識字的人不少,與游牧部落也不是一路人。
梁王拉攏住他們,其實就分了代公之勢。
一旦有變,純游牧部落一個想法;
半牧半耕的部落一個想法——這些人也是會遷徙的,只不過秋收時會回來;
定居豪強一個想法。
如此,力使不到一處,沒法團結起來共同對抗朝廷。
這便是分化瓦解了。
梁王應該也不介意別人想到這一層。
就像他打仗一樣,堂堂正正,大勢所趨,給你想要的東西,把你拉到他的陣營。
這他媽才是世間最高級的兵法吧?
當天下午,邵勛離開了莫含壁,兼程趕往平城。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