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匈奴人還有一種打法,那就是放棄在各個險要關塞、重要城池派駐兵馬,直接棄守這些地方,把主力集中在晉陽一帶,與邵軍展開陣列野戰,一決生死。
這種打法還能搏一下小概率事件:比如飛沙走石、天降隕石之類。
但這也需要對手配合的。
晉軍兵分數路,各自攻伐,已經注定一場蕩氣回腸的十幾萬人的大會戰不存在了。
有那工夫,晉軍已然聯絡各地豪族,令其反正,切斷匈奴人的糧道、退路,待其自潰。
“金刀、獾郎過來。”邵勛招了招手,說道。
倆好大兒走了過來,看向地圖。
“為父用兵,諳熟正奇變化。你們說說,此六路大軍,何為正兵,何為奇兵?”邵勛問道。
“父親,六路都是正兵,又都是奇兵。”金刀胸有成竹地說道。
“父親,六路大軍互為奇兵,哪一路取得突破,就是奇兵。”獾郎說道。
邵勛聽完,快慰地笑了,跟他們講了許久的正奇變化,終于有點眼力了。
“細細講來。”他又看向兩個兒子,說道。
“父親,呂涯率兩千五百人偷渡葦澤,繞后攻取上艾,此為奇兵。”獾郎搶先一步,說道:“劉靈正面強攻井陘關,此為正兵。兩者相合,便是一個正奇變化。”
邵勛點了點頭,又道:“此中還有一個正奇變化,在哪里?”
金刀看了弟弟一眼,微笑著上前,指著地圖上的晉陽以南區域,說道:“李都督下井陘,入受陽,有攻取晉陽,南下抄截劉曜后路的趨勢,此為奇兵。侯督、羊督日夜攻打丹朱嶺、壺口關,牽制匈奴大軍,此為正兵,正奇相合,破之必矣。”
“如果李督未能克井陘,侯督、羊督攻破丹朱嶺或壺口關,那他們就變成了奇兵,李督變成了正兵。故分兵六路,實則互為奇兵。”金刀又補充道。
邵勛捋須而笑,看向尚未離開的沈陵,問道:“如何?”
沈陵沒有廢話,直接揖了一禮,道:“仆恭喜明公。”
邵勛哈哈大笑,道:“吾兒還要學,不可驕傲自滿。”
以正合,以奇勝。
這個兵法原則直到后世朝鮮戰爭仍然屢試不爽,正面吸引、頂住,側翼迂回穿插、大縱深繞后,這就是正奇變化。
兩個兒子跟了他許久,現在對基本原理已經有些懂了,也就是說會紙上談兵了。
接下來需要進一步加強、鞏固紙上談兵的能力,把各種戰術的基本原理搞懂。
幾年后,待他們再長大一些,就可以著手培養實操能力了。
“金刀、獾郎。”邵勛又看向二人,說道:“你倆再代入劉曜、劉雅生、石勒,寫一寫應對之策,明日出發前交給我。”
“是。”倆小兒行禮道。
沈陵在一旁暗暗點頭。
梁公培養子息真是不遺余力,大戰之時亦帶在身邊言傳身教,幫助太大了。
只可惜太妃之子不在,不然也能學到許多東西。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