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北上,你帶上服侍的人,去了鄴城就住在銅雀三臺,安分點,別打崔氏。”邵勛說道。
羊獻容狠狠掐了他一下,臉色一下子又不好看了。
邵勛面色平靜地看著她,道:“我對崔氏沒興趣,但她有用。”
羊獻容愣了片刻,最終默認了。
她不打,有人會打。
二月最后一天,親軍已經把該收拾的東西差不多都裝上馬車,甚至第一批粗笨之物已經送至文石津,船運至枋頭了。
邵勛帶著庾文君一同去浴日亭看望父母。
“后方留守之人安排好了?”吃罷午飯后,父親邵秀問道。
母親劉氏總是擔心他路上生活不便,囑咐這囑咐那,但男人的思維方式不一樣,邵秀首先考慮的是后方會不會生亂。
“陳留府兵大半不動,由陳有根掌管。濮陽府兵近在咫尺,也沒有全數出動。陳、梁二郡丁壯久經操練,危急之時可征發數萬人,也有一戰之力。”邵勛說道:“有這些人在,魑魅魍魎必不敢動。”
其實,洛南、東平、高平府兵也各有留守。
新編練數月的黑矟右營也在汴梁。
洛南、襄城丁壯也打過幾次仗,幾萬人唾手可得。
考城等地還有屯田軍,許昌有世兵。
總體而言,留守兵力還是很可觀的。
而且,他前期定然坐鎮鄴城,離汴梁不過二百多里。一旦有事,急行軍四五天即可趕回,問題不大。
“銀槍軍呢?”邵秀問道。
邵勛思慮片刻,道:“罷了,我讓銀槍中營留下吧。”
聽到兒子這么說,邵秀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這下是真的夠了。
回觀風殿的路上,庾文君挽著邵勛的手,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邵勛也覺得有些愧疚,道:“待打下平陽,我接你去劉聰的宮殿住幾天。”
庾文君聽后,心情好了起來,然后白了邵勛一眼,道:“尚未開戰,就如此志得意滿。”
邵勛自動忽略了她的話,被庾文君方才那一絲撩人的風情給震得不輕。
曾幾何時,文君還是個不懂事、愛撒嬌的青澀少女,但她今年二十三歲了,前后生了兩個孩子,成熟婦人的風韻越來越足。
越來越漂亮了,邵勛心中贊嘆。
“劉聰正月里還在遷移部落、堡民、糧食、牲畜、財貨至關中,此謂取死之道。”邵勛笑道:“若能活捉他就好了。”
“嗯,夫君一定能贏。”庾文君挽緊了邵勛的手臂,道:“我知道,我是主母,要留鎮后方。野那給我講了一些訣竅,還把她當初斬殺桀驁之徒的劍給了我……”
“哦?你們什么時候那么好了?”
“她其實是個直爽脾氣,很好相處。”
“你學會了么?”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笑個不停。
神龜三年(319)三月初一,邵勛率親軍、銀槍左右二營、落雁軍、鮮卑段末波部四千騎,以及在河南征集的丁壯二萬人,總計近四萬步騎,北上鄴城。
這是總預備隊,將來會部署在鄴城、安陽、蕩陰一線,說明邵勛對在河北方向取得突破比較看好,對武關、弘農方向取得突破最不看好。
但戰場局勢風云變幻,誰又說得準呢?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