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勛心中一動,問道:“她叫什么名字?”
其實,上次見面時,他已經知道女兒的大名了。
“王蕙晚。”司馬脩袆有點緊張,說道。
邵勛臉一黑,道:“叫什么?”
司馬脩袆一把拉過女兒,沒好氣道:“怎么?堂堂大將軍,還要搶別人的孩子不成?”
說到這里,一貫性格強硬的她聲音也有些顫抖:“宿羽宮孤寂難熬,若無蕙晚,我就什么都沒有了。”
小女孩低下了頭。
她六歲了,并非什么都不知道。
邵勛直接把女兒抱在懷里,賭氣道:“待我掃平天下,何事不可做得?蕙晚是我的女兒,我要讓她當公主。先和符寶玩幾天,熟悉下也好。”
司馬脩袆剛想生氣,看到男人關心女兒的眼神,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蕙晚也抬頭看著父親,怯生生的。
司馬脩袆暗嘆,到底父女血脈相連,親情是剪不斷的。
有這么個關心她的父親在,蕙晚將來定然富貴無憂地度過這一生。
裴靈雁嗔怪地看了邵勛一眼,拉著司馬脩袆,到一邊準備點心去了。
邵勛滿足地看著這一切。
綠樹成蔭的農家小院內,一個當朝公主、一個當朝太妃,兩人盡心盡力,為他準備吃食。人生至此,志得意滿矣!
“前陣子有商隊自江夏回返。”司馬脩袆的聲音遠遠傳來:“賺了不少錢,我拿著也沒用,看在你還有幾分良心的份上,拿去編練騾子軍吧。他們也幫我看守牧場很久了,不能一點好處都沒有。”
邵勛恍若未聞只看著女兒,做著各種表情。
蕙晚低下了頭。片刻之后,又忍不住抬起頭,然后再低下。
又過了會,嘴角已然翹了起來。
邵勛又講了個笑話,蕙晚想笑,可能覺得不夠莊重,于是捂住嘴強忍著。
邵勛則被她的樣子逗樂了。
這個小古板女兒,和她娘一個樣子,喜歡裝。
“你叫邵蕙晚,不是王蕙晚,知道么?”邵勛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小女兒不說話。
“你喜歡什么?”邵勛問道。
“宿羽宮有很多鳥,很漂亮。”蕙晚悄悄看了下母親所在的方向,低聲說道。
“宿羽”之名不是沒來由的。
宮殿依山而建,附近密林甚多,一到晚間,倦鳥歸巢,嘰嘰喳喳。
清晨時分,群鳥在枝頭歌唱,然后撲飛而起。
故得名“宿羽宮”。
“阿爺幫你射一只下來。”邵勛保證道:“不,十只都行,好不好?”
“阿爺不要!”蕙晚情急之下喊了出來。
話一出口,臉紅得無以復加。
邵勛卻仿佛三伏天吃了冰鎮酥山一樣,欣喜不已,連聲道:“好,好。乖女說怎樣那就怎樣。”
蕙晚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司馬脩袆在遠處聽了,狠狠瞪了一眼邵勛。
邵勛回瞪過去,最后兩個人都笑了。
“走,阿爺帶你出去看看。”邵勛將女兒放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