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就是他們應得的好處,不需要客氣。
漢華雖然現在也做投行,但現在主要位于亞洲。
美國和歐洲還要借助jp摩根、高盛、美林這些老牌投行。
這次做空美國次債,也多是從這些投行平臺上操作。
不管是設計代銷產品、幫忙撮合對手盤、出售次貸資產善后……樣樣都離不開這幫拉皮條的。
同時也因為工作的關系,使得高盛的信息搜集能力十分強悍,這也是他們為什么能察覺到漢華做空次貸的原因。
這么多信息獲取渠道在手,高盛就像是長了一雙雙眼睛和一對對耳朵,每次大風大浪總能化險為夷。
當然,光有信息還不夠,還要有足夠的決斷力。
次貸危機大浪淘沙下,美林、雷曼、貝爾斯登都倒下了。
他們的信息獲取能力不比高盛差,但卻沒能把握得住。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要看人。
人不行,再好的外在條件都白搭。
貝蘭克梵離開后,徐良以為麥晉桁也會來找他。
但那老頭沒來,連個電話都沒給他打,說明敏感性還是差了一些。
摩根士丹利在次貸危機中的表現差于高盛,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麥晉桁不來找他,他自然不會去送什么順水人情,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
匯豐和新世紀金融發布的預警信息,猶如兩枚投入平靜湖面的炸彈,橫盤好幾個月的房市終于濺起了水花,開始小幅度下跌。
媒體唯恐天下不亂,開始展開各種報道,發表對房市的悲觀情緒。
在這種背景下,次級房屋貸款債券價格綜合指數abx開始暴跌。
從幾個月前的100點直線跳水下跌到60多點,多頭大虧,空頭大賺。
在此人心惶惶之際,華爾街40號的會議室里卻是一片歡聲笑語。
“徐,你的投資眼光實在是太厲害了,能夠跟漢華合作是我一生的榮幸。”
彼得·泰爾朝坐在他對面的徐良豎起了大拇指,心服口服。
自從05年雙方合作開始,蒂爾基金的對沖基金部門就一直由漢華負責管理。
近兩年的時間里,對方一直在做空次貸。
雖然就算對沖基金部門虧損,按照當初的合作協議也不需要他負責,但到底也會影響蒂爾基金的聲譽。
現在好了,美國房地產下跌,對沖基金部門浮盈。
按照協議,他不需要任何付出,就能獲得蒂爾基金對沖基金部門5%的總營收。
蒂爾基金現在持有的次債空頭總額高達130億美元,那怕最后收益只有20%。
總營收的5%也是一筆巨款。
徐良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和對方的合作還算愉快。
前段時間局勢不明朗,蒂爾基金對沖基金部門一度虧損了近十億美金,彼得·泰爾時不時就跟他嘮叨。
勸他謹慎一點,不要搞到最后不好收場。
雙方的交情不算多深,對方能良言勸告,也算是可交之人。
所以徐良趁著次債危機暴雷,蒂爾基金對沖基金部門打了個翻身仗的機會,主動把他邀請到了紐約,加深雙方的聯系。
“cdo和cds市場目前波動還不大,我們的主要盈利都來自做空abx指數,接下來我們還需要多多觀察,留心市場動向。”
徐良笑道。
彼得·泰爾皺眉問道:“你的意思是次貸衍生品市場有可能還會起波瀾?”
徐良聳了聳肩。
“這個誰都無法保證,畢竟房價堅挺了那么多年,出現一些波動也是極有可能的,我們得耐心和謹慎一點。”
彼得·泰爾心里泛起嘀咕。
‘不會是怕自己跟風,故意這么說的吧?’
他不僅是一名企業家、風險投資家,更是一名基金經理,職業生涯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金融衍生品交易員。
具備基本的金融素養,同時又近距離觀察了徐良的騷操作,對于次貸市場的看法也漸漸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