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榮和府城的知府,論理來說,沒有這般大的能耐和膽量,肯定是有人背后充當靠山的!
只是不知,這阮志恒背后的靠山究竟是誰……
這樣的疑問發了出來之后,讓素日里與阮志恒走的頗近的人,皆是默默地住了口,且稱病在家,減少外出的數量,以避免被波及。
而溫家在得知這個消息之時,登時慌亂成了一團。
溫家家主溫永澤一張老臉陰沉無比,抬眼看向大兒子溫立言,“梅嶺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回父親,知道了。”溫立言心驚膽戰,滿臉都是惶恐,“只是我屬實沒有想到這阮志恒竟是這般膽大,除了開采礦石以外,竟然私自鑄造武器,以此牟利!”
“你早該想到的!”溫永澤冷哼了一聲,“阮志恒不過是我們溫家一個庶女聯姻扶持起來的一個窮酸書生,自地獄爬上來的人,一旦掌權結果如何,你比誰都清楚!”
“且梅嶺不過只是能開采出來鐵礦,可這阮志恒每年送上來的孝敬卻是十分可觀,此事你一直經手,竟是沒察覺出來其中不妥?”
溫永澤的一番質問,讓溫立言冷汗涔涔。
的確,一個鐵礦而已,即便出產量頗多,但以鐵礦的價值來說,屬實不該有這般可觀的收益才對。
而他,其實也看出來其中有些問題,奈何阮志恒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多得他不想過多詢問。
正所謂,貓有貓道,狗有狗道,阮志恒有賺錢的門道,若是問的太多,反而是壞了這條門道,堵了這條賺錢的路子。
但也正是因為這點貪心,才縱容的這阮志恒竟然膽子大到這個程度,連兵器都敢私自鑄造。
“這許多人皆是知道阮志恒是咱們溫家扶持起來的,眼下他犯了這樣殺頭的死罪,旁人會如何想我溫家,皇帝會如何想我溫家?”
溫永澤越說,臉上憤怒越重,“只怕是要說我溫家包藏禍心,借阮志恒之手私造兵器,有通敵叛國之嫌,有謀逆之心!”
“父親多慮了,我們溫家若有此心,當初便不會扶持大周國建立,皇上對此事心知肚明,不會這般覺得的。”溫立言張口辯解。
“多慮?到了這個時候,竟是還要說這般蠢笨至極的話!”溫永澤氣得夠嗆,伸手將旁邊茶幾上的茶杯撈了起來,直直地砸向溫立言。
茶杯擦著溫立言的額頭而過,落在他的身邊,“嘭”地一下砸了個粉碎。
溫立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緊緊地揪在了一起。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古往今來向來如此,皇帝一旦掌權,從來不會感激世家的幫扶,反而認定世家手中權勢過大,他無法安睡,巴不得要找尋出來錯處!”
“你竟然說皇帝不會這般認為,誰給你這樣的信心和勇氣?退一萬步,皇帝即便將此事在阮志恒身上就此打住,往后必定會因此遷怒辰兒,他還如何能成為太子?”
“崔家也必定會趁此機會落井下石,你且看吧,消息一旦傳到京城,崔家養的那些狗,便會立刻跳了出來,狂吠咬人,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說我多慮了?”
溫永澤一通喝罵,只讓溫立言抬不起頭來,更不敢發出半分響動。
溫永澤見狀,心中的怒氣更勝了一層。
都說流水的朝廷,鐵打的世家,無論經受何等的風雨,世家永遠都能夠屹立不倒。
可他怎么覺得,這一代不如一代,溫家也要走下坡路了呢?
他自認還尚且能夠守得住溫家目前的榮耀和權勢,可到了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