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我剛才好像看見鬼了!好多好多的鬼啊!我看見他們正在破墳而出,張牙舞爪,想把我拖入地獄深淵撕成碎片啊!”
魔琴老祖不好意思地道:“讓王爺受苦了!如果要感謝的話,那您還是感謝趙太子吧!如果不是他非要比試的話,大伙也用不著都跟著受罪了!”
魔琴老祖是魔頭不假,可人不傻,怕眾人懷恨在心,立刻將鍋甩給趙喆。
眾人一聽也是這么個理,立刻都把目光看向了趙喆,那神情像要把他活吞一樣。
如果不是這個家伙非要切磋,魔琴老祖沒事哪能彈奏這么可怕的曲子?說起來老魔頭還是立了功的,所以眾人的出丑算在他頭上還真說不過去,所以只能埋怨趙喆。
不過,南楚群臣見流淚的不只自己,還有楚皇和太后以及老王爺,居然還有些暗暗慶幸,畢竟剛才君臣之間算是風雨同舟共進退了,還是要比不哭強的。
琴圣秦伯牙終于站起身來,對著魔琴老祖深鞠一躬道:“先生在上,請受我一拜!”
魔琴老祖倒也沒和他謙虛,問道:“如何?你可曾體會到我剛才說的不拘外物向內求索的含義?”
琴圣道:“一曲肝腸斷,天涯有知音!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在我決定退隱前居然能聽到如此神曲,讓我終于可以放下所有執念了!
“我現在已經明白獨孤先生故事的道理了!他草木竹石均可為劍,最后進入無劍勝有劍之境,打遍天下無敵手,和剛才您的隨手而為多么相似?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我真不敢相信這些普通之物竟然能演奏出如此大氣磅礴的樂曲!佩服!實在佩服!對了,這張九域弦天從現在起就是先生您的了!”
秦伯牙說完,恭恭敬敬地把九域弦天放在魔琴老祖身前,沒有一絲舍不得的神情,和他最初對琴的態度截然不同,顯然真的放下了。
魔琴老祖心里有鬼,暗道:“他娘的,為了一張琴,本老祖連臉都不要了!”
心里雖然這樣想,可他的表情卻非常自然,隨手把琴放在桌子上,安慰秦伯牙道:“記住,破而后立!如果你不歸隱,十年后定可再上幾層樓!”
魔琴老祖為了這張琴費盡心機,此時倒是真心指點,算是給秦伯牙一點補償,也不枉騙人家一次。
就在這個時候,豹將軍鼻青臉腫地從外面晃晃悠悠回來了,一進門就開口道:“剛才發生了什么?本將軍怎么會飛到外面去?而且我……我還摔壞了臉,這是誰干的?”
穆可罕當然知道是蕭飛逸干的,可如果沒有蕭飛逸出手,豹將軍曹少欽剛才有可能就闖了大禍,被當場擊殺都怨不得別人。
而且他也能看出,蕭飛逸的武功深不可測,否則不能身法那么快,快到連他都很難捕捉。
一想到這里,穆可罕呵斥道:“曹將軍,你還不趕緊回來更待何時?哼,如果不是這位小兄弟出手,你的命在不在還兩說呢!趕緊回來,莫要再出丑了!”
曹少欽一聽穆可罕發話了,立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頭耷腦地回歸原位。
趙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口喘著粗氣,惶恐地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北趙琴圣怎么會輸了呢?這人難道會妖法不成?我……我剛才也見了鬼了!”
也難怪這小子這樣說,剛才如果沒有穆可罕和刀劍笑護他,沒準第一個爆發動手的就是他!真要那樣,飛出宮內的也定是他!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哼,如果不是本老祖手頭沒有合適的家什,你們感受到的可不是現在這樣的小菜,而是超級大餐!哈哈哈……”
魔琴老祖終于長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得意。
他本就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雖然平時喜怒不形于色,可的確是真性情之人,從五老峰被俘關押后,今天可是第一次玩琴,而且上天還給了他一個必須得全力以赴的理由,所以玩得酣暢淋漓,過足了一把癮,哪管別人死活。
好在今天他徹底打壓了北趙士氣,贏下此局,所以南楚眾人高興還是大于其他,對魔琴老祖的狂傲反倒心生親切,覺得他只是在向北趙示威,正好給眾人出口氣,讓趙喆那小子也知道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眾人一時間竟然有同仇敵愾之勢,好像突然之間放下了嫌隙一樣。
內斗歸內斗,可面對外邦時,大家還是希望南楚大放異彩的,這就是人性的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