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多么怨恨蕭然,他都傷及不到,甚至觸及不到對方的分毫。而他的女兒,那個聰慧、漂亮、善良,越看越令人憐愛的孩子,也根本不清楚自己還有另一位父親。
六一二二三一五六五七
這個建議,秦鈺當然沒有接受在一個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女子面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永遠不去談另一個女子,更何況那還是自己的前妻。而且,以秦鈺的性格,也實在無法接受過于簡單粗暴的報復。
然后,他就被莫名傳送到了一片鬼影重重的幽冥之地中
當回憶的河流中,終于浮現出那片幽暗地域的畫面時,秦鈺不由抬起頭。
而蕭然腹中的孩子,其實之前也有過默契是要拿下來的。只是誰也沒想到,自荒原回歸茸城后,作為夫妻感情結晶的孩子被蕭然態度強硬的生了下來,而夫妻間的好聚好散,卻成了一句夢話。
這是一片怎樣的土地啊
就在剛剛的瞬息之間,他不知激活了黑樹上的什么陣法,被人從黃龍、韓谷明的眼皮子底下傳送至此然后,不出意料,身上所有的通訊法寶都在頃刻間失去了效用。
但現在,那些荒誕不羈的美夢,已經隨著記憶一道蘇醒,所以,正如他無法阻止自己回憶起二十年前蕭然在樹下的巧笑嫣然,他同樣阻止不了自己去幻想二十年后的蕭然,面對如今的秦鈺時,將會呈現如何扭曲痛苦的表情。
這張特制的靈符,理論上即便在冥海以東的萬里之遙都能頃刻間共鳴傳訊的靈符,居然無法聯系到王洛
霎時間,秦鈺的冷汗就浸透了背后衣衫,雙腿更是軟的站不直身子。
因為蕭然在和他離異后,其實生活經歷過幾次反復。
秦鈺不斷深呼吸,調整著體內氣血的流轉,讓自己變得更加冷靜然后,在快速權衡之后,他毅然向靈符中注入了真元。
伴隨腦海中的清涼感,秦鈺越發清晰地回憶起了那時的點滴細節。
但是,這樣的日子并沒有持續太久,當他已經對生活徹底麻木,對蕭然甚至失去了怨恨的動力,只將那個明珠一般成長的小姑娘,視作自己的人生寄托時荒毒賦予蕭然的好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當日,在團隊解散,自由活動后,秦鈺和蕭然又就近游覽了周圍幾個景點。而平浩然卻帶著一隊富哥,深入西域,去做高難度的荒樓探險去了。秦鈺和蕭然法寶丹藥的儲備都不足夠,更不愿承受多余風險,便干脆留在三樹堆,想要等半日后,平浩然他們回來,再統一回歸南鄉。
秦鈺沒有任何勇氣去嘗試與她相認。在被王洛解毒之前,他的落魄已無需多余言語贅述,他與蕭然母女根本沒有生活在同一個世界。何況,當年依照他最初的本意,是要拿掉孩子的他又有什么資格去親近她呢
蕭然有再多不是,對女兒也稱得上盡心盡力,哪怕在她被奪走一切,債臺高筑的時候,也在竭盡全力供養女兒在學費昂貴的蒙學院就讀。所以哪怕她再落魄,再怎么被人嘲諷罪有應得,女兒蕭云竹也從未嫌棄過她。
那么,現在要激活靈符嗎
而在他與蕭然的女兒。
下一刻,天旋地轉。
二十年前,他和蕭然也是驟然被傳送至此,也是陷入了絕望的慌亂中。兩人先是在原地等候救援,但足足一天都未有回應,反而被這陰森的環境侵蝕了身體,搖搖欲墜。
秦鈺敲打著自己的雙腿,強迫自己站起來,沿著記憶中的軌跡向前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