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眼前的一切,都已變得和回憶中一般無二。
那位成功人士終歸是變了心,對她越發冷落,而后更是事業遭遇重創,幾乎維持不住基本生活。她曾經賴以光鮮的一切,都似流水一般離她遠去,令她宛如遭遇了抽筋剝皮的酷刑。
如今的秦鈺,雖然談不上大富大貴,但靈山外山門的身份,外加顧詩詩的兩年提攜,讓他的財富地位已足夠令那個蕭然曾無比崇拜的成功人士為之仰望。而對于現在的蕭然來說,秦鈺更是不折不扣的天上人。
那時候,是顧詩詩暗中施力,幫孩子保住了學業,甚至為她引薦了一位名師,親自輔導筑基,并授以上乘秘法硬是在孩子家庭破碎,幾乎跌落谷底的時候,保住了她身上的一切光鮮輝煌。
再之后,就是對彼此事業的抱怨,期間蕭然還提到了孩子。
心中則呢喃自語。“云竹,等我”
然后然后,他卻和蕭然,莫名話不投機。
只要這次能夠順利完成王洛山主交代的任務,沿著記憶,找到那個足以幫助仙盟逆轉前線頹勢的要害之地,他就能贏回自己的女兒。
秦鈺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壓下了那宛如暴走的綺思雜念,開始集中精力,去尋找記憶中那至關重要的秘密。
無數碎片在這一刻凝匯成河,水面上清晰地映出了二十年前的畫面。
只有當他確定找到關鍵的時候,才可以激活一張特定的靈符。
最初幾年,她意氣飛揚,不但以狠辣的手段奪走了秦鈺的畢生積蓄,還很快就結識了一位比秦鈺更加優秀的成功人士,過上了她年輕時夢寐以求的闊太生活。就連生下來的女兒,也被對方視為己出。
“就你這個樣子,讓我怎么能放心把孩子生下來我可不想自己的孩子有個伱這樣沒用的爹”
半步之間,他又從那片絕望的裂土,來到了一間竹室中。
頭頂是一片幾乎令人窒息的漆黑,那不是任何夜色,也不是有形的穹蓋,而是無窮無盡的無形怨念的凝結。
本來只是一場尋常的飯后散步,秦鈺是想要聊些開心的話題,也算給這次旅游增添些美好的回憶,但莫名奇妙的,話題就跑到了非常現實的領域。
當然,這些人性之私密陰暗,只在秦鈺的意識邊緣徘徊久駐,對秦鈺來說,與蕭然復婚的關鍵,根本不在蕭然。
不,或許飛升錄還可以用,但他此行之前,王洛已經明確告知他,在此行南鄉取得勝果之前,飛升錄是嚴格禁用的。
而這位天上人,如今與顧詩詩分手,無論這其中是否有什么荒毒作祟,關系都已經明確斷掉。而秦鈺也不再奢望能與對方再續前緣。所以,來自顧詩詩的這層阻礙,已經不復存在了。
秦鈺緊咬著牙關,看準了頭頂一道輪廓與記憶中依稀相似的搖曳鬼火,向前邁動腳步。
一間坐落于一片悲郁絕望的幽域中,卻格外溫馨暖人的竹室。
蕭然的嘴巴一向嚴苛,但這句話依然讓秦鈺勃然大怒,他下意識反手一拳錘在了身邊的黑樹上,粗糲的樹皮甚至劃破了他的手,然后
就在他們夫妻兩人都有些上頭的時候,資深向導平浩然及時出面打了圓場。此人看似行事不拘小節,大大咧咧,但其實頗能體察他人情緒,眼見客戶夫妻鬧矛盾,立刻便橫插過來,同時面對兩人的冷眼,一陣插科打諢,還真就將兩人都哄得轉怒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