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花點點,自在悠然,翠竹如蓋,優雅閑靜,林蘇白衣如雪,青亭閑坐,一杯茶端到嘴邊,放下,慢慢回頭。
小徑之上,一名年輕人漫步而來。
秋風起,他的頭發輕輕飄揚,他似乎漫不經心纏在腰間的華麗軟玉帶,也在輕輕飄揚。
他的身上,分明還有著昨夜的宿醉。
“林公子九日妙曲,名動天下。”年輕人微微一鞠躬“小弟紀察,素喜音律,特來求見竹林大賢。”
林蘇起身,微笑還禮“紀兄過譽也,小弟九日譜曲,只因身旁佳人喜之,并無動天下之意,豈敢以賢而稱之”
“只為佳人一笑,而開創如此文道佳話,本身豈不就是佳話”紀察笑道“林兄,弟有好酒一壺,欲致敬同道中人,可否”
“同道”
紀察哈哈大笑“風月場中萬般妙,一壺清酒我為豪,與兄臺搏佳人一笑而九曲齊飛,本是異曲同工”
“紀兄請”
紀察在林蘇面前坐下,取出懷中一只酒壺,這酒壺,碧玉制作,酒壺一開,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類似于葡萄酒經過了數十年的沉淀,帶著果香,更帶著沉淀的酒氣
酒傾瀉而出,色澤微紅。
倒入白玉杯中,無瑕之白玉杯,此刻也如夢如幻。
“林兄,此酒如何”
“酒若丹云杯若夢,一壺一酌一雙人”
“妙哉”紀察贊道“此酒,依林兄之言,稱為丹云如何”
林蘇笑了“我以一言而定酒名,此份榮耀如何當得”
“林兄竹林樂賢之名已然名滿京都,何種榮耀當之不得”紀察道“小弟有一想法”
“紀兄何種想法不妨直言”
紀察道“林兄如此大才,身在林泉豈非可惜莫若小弟為我兄引薦一個去處,必能讓林兄之才澤被仙朝。”
“哦何種去處”
紀察身子緩緩前傾“文淵”
文淵
林蘇心頭微微一跳
文淵,是仙域皇朝的一處特殊所在,類似于大蒼國的文淵閣。
但跟文淵閣有很大的不同。
文淵閣乃是世俗皇朝對應圣殿的存在,基本上等同于圣殿之外門,這片世界,根本沒有圣殿,也就不存在對應誰。
它的職能從表面上看,是給那些文道之人一處安身之所,以體現仙域皇朝對讀書人的重視。
但,林蘇那只小蝴蝶幾日穿梭,知道它真正的職能是什么。
它真正的職能,類似于西天仙國的鎮天閣。
仙域皇朝,宗門勢大。
要在這種復雜環境下,讓皇朝擁有震懾性,光靠皇室的名頭是不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才有了文淵這種特殊機構。
文淵之中,有各類奇門人士,有各種隱秘的執行機構,有最全門類的情報體系
一旦入文淵,林蘇就可以第一時間接觸到外界根本不可能搜索到的宗門秘聞
這于他,幾乎就是量身定制
內心的震動只在內心,他的目光抬起,眉頭微皺“文淵,小弟有所知聞,傳言非絕大功績者,不足以入文淵,小弟何德何能敢起此念”
紀察微微一笑“文淵,仙朝文道正統之地,的確有非絕大功績不足以入文淵之說法,但是,并不全面,完整的說法是文淵,絕大功績可入,絕對天才可入此即為仙朝惜才愛才之具體體現。”
惜才愛才
本身就是理由。
這個世界上,雖然沒有人才就是第一生產力的說法,但是人才引進這條路可也一直都沒斷過。
宗門因人才而發展。
仙朝因人才而強盛。